第23章 陳老四替兄報復那道聲音帶著幾分戲謔的輕蔑，不大，指名道姓，清晰地飄到兩人桌前。
陳少昂擡眼望過去。
鄰桌坐著兩三個年輕男女，都穿著時髦的料子衣裳，看打扮便是大院裡長大的子弟。
說話的是個二十齣頭的青年，頭髮梳得整齊，嘴角掛著玩世不恭的笑意，目光斜斜掃過來，落在陳少昂身上，滿是毫不掩飾的打量與譏諷。
蕭強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握著酒杯的手微微收緊。
他本是軍人，性子直爽，最見不得人當眾羞辱旁人。
“陳老四，說話放乾淨點。”蕭強聲音壓得低，卻帶著軍人特有的威壓，“怎麼，來老莫吃飯，還要分三六九等？”
那青年嗤笑一聲，身子向後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地晃了晃杯子：“蕭強，我可不是針對你。你看看你身邊這位，一身普通褂子，一看就是鄉下來的，也敢踏進老莫這種地方。怕是連刀叉怎麼用都搞不清楚吧。”
旁邊跟著的幾個男女也跟著鬨笑起來，眼神裡儘是嘲弄。
陳少昂神色平靜，臉上沒有半分惱怒。白靈蘭出身大家，常教他的一句話就是：有本事的人，盡可放空一切。
他沒有理會那些嬉笑，指尖輕輕摩挲著玻璃杯的杯沿。用刀叉吃飯，他確實不懂怎麼用。
蕭強正要發作，陳少昂擡手輕輕按住了他的胳膊，示意他不必動怒。
“吃飯而已，何必爭執。”陳少昂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清亮從容，“老莫開門做生意，隻要付得起錢，誰都可以進來。難不成，這裡還隻許貴人入內？我就算用手抓著吃，又幹你何事？”
那青年聞言，臉上的戲謔頓時僵住。他沒料到這個看著樸素的少年，談吐竟如此沉穩，半點沒有局促窘迫。
“喲，還挺能說。”青年挑眉，語氣依舊帶著傲氣，“敢問這位兄弟，是哪家的？四九城裡，沒見過你。”
蕭強當即擋在前麵，沉聲道：“他是我的小叔，陳老四，還輪不到你來盤問吧？”
“小叔？”那青年一愣，隨即又是一陣鬨笑，“蕭強，你這玩笑開得有點大。看他年紀，也就十七八歲，你叫他小叔？你怕不是喝多了吧。”
周圍幾道目光齊刷刷投過來，不少就餐的客人都好奇地望向這邊。
“我叫陳少昂，你笑他並沒有任何意義，有事你沖我來。我是他長輩，能頂在他前麵。”
“啥，陳少昂？把我大哥掃斷雙腿的，也叫陳少昂，不要說就是你吧？”
這話一出，整個靠窗這一片的空氣瞬間凝固。
陳老四臉上的戲謔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敵意，眼神死死盯在陳少昂臉上，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
周圍看熱鬧的食客也紛紛側目，竊竊私語的聲音低低響起。
蕭強渾身一震，猛地站起身，軍人體魄帶來的壓迫感撲麵而來：“陳老四，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小叔才來京城幾天，怎麼會與陳少崢有交集。”
“我胡說？”陳老四冷笑，身子往前傾了傾，“蕭強，你是在軍隊裡悶壞了吧，我大哥陳少崢，就是被一個叫陳少昂的少年，出手打成重傷，雙腿直接掃斷，到現在還躺在醫院裡頭！整個大院圈子，誰不知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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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落下，同桌的幾個男女也神色一變，看向陳少昂的目光頓時變得忌憚又鄙夷。
“原來又是陳家的，沒錯，陳少崢就是我廢的。那又怎樣？”
“還真是你。他奶奶的，尋了你幾日，你倒是自己撞向槍口了。”
這青年是陳家老三的大兒子，在陳家第三代男丁中排名第四，名喚陳少峰，和陳少崢穿同一條褲子的頑主兒，混賬事兄弟倆一起做了不少。
陳少峰這邊話音剛落，一道高瘦身影淩空而至，一腳便掃向陳少峰胸前，陳少峰一個躲閃不及，硬挨了一腿，身子往後便倒，身前刀叉碗杯叮叮噹噹掉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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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少峰忍痛從地上爬起，剛冒頭，一紅酒瓶子兜頭就砸了過來，隻聽一聲悶響，陳少峰應聲再次倒下。
陳少峰此時頭上不知是血，還是酒液，從頭上流下，眨眼間滿頭滿臉，衣服上儘是一片暗紅，樣子著實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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