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弟二人互相攙著，一個理襯衫，一個揉肩胛骨，站在亢蕙身邊，齊齊不敢吭聲。
棠棠趴在亢蕙肩上看哥哥，指尖粉嘟嘟的，力道輕得像羽毛掃過陳力昂耳尖，倒把陳少昂揉得鼻酸，低頭拿額頭碰了碰妹妹的發頂："哥沒事……棠棠膽子倒大，方才不是捂著眼嗎，怎麼還看清楚了？"
小丫頭從奶奶肩上探出半張臉，唇間一點朱紅翹起來："棠棠沒捂緊……蕭伯伯摔牆上好看。"
蕭澤晏揉了揉肩："……"
院外玉愛老人聽了，莞爾一笑，撣了撣袖口，悠悠道："蕙丫頭，你孫女這張嘴，隨你。長大了，又似你一樣，是個小魔女。"
亢蕙哼笑一聲，單手托著棠棠往院中心走，布鞋踩過碎磚，頭也不回：
"隨我怎麼了？陳家的種，挨兩下打就挨兩下打——棠棠，下回就睜大眼睛看，別學你那幾個哥哥，又慫又軟，沒一個象我。"
小丫頭趴在她肩窩裡點頭，一隻手攥著奶奶襯衫領口，一隻手沖陳少昂和蕭澤晏比了個小小的、粉拳頭鬆開的"沒事了"手勢，耳廓還透著淺珊瑚色。
周雅茹抿著嘴走近陳少昂。
“少昂，這是你奶奶，昨晚剛從晉省回來，老爺子說你昨晚住在蕭家，一大早就去了蕭家，撲了個空，知道你到了向陽廳，所以，又勿勿趕來了。去，叫奶奶。”
陳少昂沒有猶豫，俯身下跪。
“奶奶……”
這一句奶奶，一下把亢蕙的眼淚整了出來，她有四個兒子，膝下有四個男孫，這幾年，小兒子陳衛邦夫婦尋子無果，趁年輕，又添了個唯一的孫女。
前段時間回晉省省親，昨夜淩晨回到京城，今早聽陳老爺子把陳少昂來京所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她性子急，急急拉了周雅茹到了向陽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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亢蕙淚如泉湧，剛才動手利落，驚為天人的老奶奶，此刻就如鄰家老嫗，她顫顫巍巍把陳少昂扶起，左端右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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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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