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扶人把手伸進衣領裡一場歡迎宴整整進行了近兩個小時。
九點，陳少昂一一送別了眾人，臨走前，每人手裡都提著一鐵罐麥乳精和一小匣子“京八件”。裴行之和劉學明兩人的自行車頭比別人多掛著兩瓶五糧“交杯”酒。
陳少昂謝絕了大家要送他回宿舍的好意，大夥都盡興，人人都有七八分醉意，各自騎車回家。
陳少昂能喝，就算是再能喝，四斤打底，也有八分醉意上頭，他結了帳，三桌，每桌六十，還有被浪費的兩桌，加上叫“錢串子”去準備的二十多份“禮物”，總共花了近六百大元。
一頓飯，別人一年的工資。陳少昂雖然現如今不差錢，也連連搖頭，暗道奢侈。想想陳家溝的父老鄉親，暗自神傷，心中那份堅定卻是更加厚實。
京城十月，秋風漸涼，陳少昂走出長征食堂，涼風撲麵，醉意醒了三分。
陳少昂一人“步走龍遊”向京大西南門走，長征食堂至京大西南門步行隻要七八分鐘，時至九點多一點，行人稀少，路燈昏黃。
陳少昂雙手插兜，耷拉著頭，緩步前行。
剛步行了三四分鐘，前方十數米處，昏暗路燈底下，忽然傳來“咣啷”悶響，隨後一聲聲柔弱的嬌叫傳來。
“哎呀，唔……疼死了……”
緊接著是女子壓抑的抽泣聲，細碎又可憐，在寂靜夜裡格外清晰。
陳少昂下意識擡眼望去。
路燈底下，蹲著一個二十歲上下的年輕女子。馬路牙子上，躺著一輛女式自行車，車軲轆還一直在轉。
她穿一身洗得發白的藍色工作服，藍色長褲，紮著兩條麻花辮，一看就是附近工廠的女工，穿著樸素本分。
此刻她一隻手按著腳踝，身子微微蜷縮，肩頭不停顫抖，眼眶通紅，滿臉痛楚，腳邊還滾落一隻粗布縫的布包。
明顯是下班騎車摔在了路上，崴腳了。
陳少昂沒有多想，快步上前，溫聲開口：“同誌，你沒事吧？是不是崴腳了？”
女子擡頭，淚眼朦朧，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聲音細若蚊蠅：“同、同學……我不小心摔了，腳踝疼得站不起來，能不能、能不能麻煩你扶我一把……”
她眼神怯怯的，眉眼也生得秀氣。此時柔弱又無助，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惻隱。
而且，她那件藍色工作服寬大，不知是摔一跤扯掉了扣子，或什麼原因，領口處大開，露出一大片白膩。
陳少昂一眼就看見了那條深溝，他趕緊別過臉。沒半點猶豫，微微俯身，轉頭伸手，他腦中記住了女子胳膊方位，打算扶她胳膊起身。
他的手伸了出去，接觸到的卻是一團溫軟滑膩，疑惑間，他不禁用手捏了一下。
原本虛弱無力的女子，渾身猛地一僵，下一瞬陡然尖叫出聲！
“救命！救命啊！有人耍流氓！”
尖銳淒厲的喊聲瞬間撕裂深夜的寂靜！
她方才還柔弱無助的模樣徹底消失，猛地一把死死攥住陳少昂伸至她胸前的手，另一隻手胡亂揮舞，身子拚命往前蹭。哭得撕心裂肺：“你放開我！你別碰我！我不認識你！你這個大流氓啊！”
陳少昂瞳孔驟縮。轉頭一望，自己的手不知何時伸到那女子胸口，手掌正按在那白膩之處，而且此時被死死按住，掌心一片滑膩。
陳少昂腦子嗡的一聲，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結。酒醒了一半。
他明明是想去扶對方胳膊，可那女子坐在地上，領口大開，不得不別過臉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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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自己伸手的方位偏了，手掌竟穿過領口，實打實按在了她的肌膚之上。
此刻那女人死死攥住他的手，不肯鬆開，把他的手掌牢牢抓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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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誌，你鬆手，別鬧出誤會。”陳少昂想把手抽出，卻被那女子用力按住。
“救命！耍流氓啊！”
女人的尖叫聲尖銳刺耳，在空曠冷清的馬路上傳得老遠。
這路上行人並不多，但也有些下晚班的工人騎著二八大杠三五成群往家裡趕。
不遠處，幾名下晚班的工人正騎著二八大杠自行車，說說笑笑往家趕，聽見這撕心裂肺的呼救，全都猛地剎住車，紛紛扭頭望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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