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雙槍老太婆呯!呯!”
兩聲槍響,聽著是從公安局大院裡傳來的,這京城市公安局多少年了,從未有過擦槍走火的事。
老張的鎚子在半空中猛地頓住。
“怎、怎麼回事?誰TM的槍走火了?
年輕警員一臉疑惑。
就在他倆在疑惑間,又是“呯,呯”兩聲槍聲。
市局大樓走廊裡本就忙碌走動的腳步聲,更加的頻密。呼喊、嗬斥、槍械上膛的脆響混雜在一起,亂糟糟地。
本來平時這京城市局晚上人不多,平時隻有值班警員在,但今晚情況特殊,發生了大案要案,整個市局內外勤都出了警,現在整個市局,包括局長林少強在內,基本都在,少說也有上百人。
畢竟是出了死傷百餘人的案件。
老張把鎚子放下,看了看硬撐的陳少昂,對年輕警員說到:“走,去看看,局裡肯定發生了什麼事了。”
老張是個老警察,市局裡有吵有鬧倒是正常,哪怕抓個嫌犯回來,也有掙紮怒罵的。但是敢動手幹架的,基本沒有,更何況是連續四聲槍響,這可不是什麼鞭炮聲,他們做警察的當然分辯得清楚。
兩人把陳少昂留在審訊室,連著那鎚子和那厚實的詞典也放在了桌上,關了審訊室大門,就往市局的院裡跑。
鐵門一關,慘白的白熾燈依舊直直打在陳少昂的身上。
手銬死死鎖著他的手腕,胸腹間一陣陣翻江倒海的鈍痛,每一次吸氣,都牽扯著被震蕩過的內臟,一陣陣悶痛往四肢百骸竄。嘴角的血還在緩緩往外滲,順著下頜滴落在赤裸的胸膛上。
四下隻剩下燈管嗡嗡的電流聲響,偌大一間審訊室,隻剩他一個人。
陳少昂費力地喘著粗氣,微微偏過頭,望向緊閉的鐵門。他也疑惑:這堂堂京城市局,難道有人敢在這裡開槍?誰這麼猖狂?
而此時,心跳得最快的,幾乎跳出嗓子眼的就數京城市委常委,公安局長林少強了,他可以誰都不認識,唯獨不能不認識眼前的這個人:陳家的老夫人,九洲傳奇——晉省望族,亢家亢蕙,亢大小姐。
此時市公安局寬闊的大院裡站著兩撥人。
一拔是市局警員,近百人,雖然人人都手上有槍,但是手上的槍是垂著的。
另一撥人,一位六十齣頭的老太太領銜,帶著一個班的戰士,十人,一水的56式衝鋒槍,正齊刷刷對著上百市局警察。人人臉色嚴肅,嚴陣以待。
那老太太正是亢蕙,她左右手持著老式的駁殼槍,那是戰爭年代的產物,或是有紀念意義,又或是用順了手,老太太此時雙槍直指林少強,這形象,象極了樣闆戲裡的雙槍老太婆。
方才四聲槍響,是她朝天鳴放的示警槍聲,槍聲震住了整座市局。
本是秋高氣爽的天,但林少強渾身的血液幾乎都凍住,後背衣衫已經被冷汗浸透。他雖身居高位,但在這跟前的老太太眼裡,就是小螞蟻。
“亢大……大,亢大姐!”林少強五十一二歲的模樣,知道亢蕙的性子,不許人家把她稱呼老了,相識的小輩一律叫姐。
他強撐著身份,硬著頭皮往前踏出半步,聲音都藏不住發顫,“這裡是京城市公安局,國家執法機關!您這是幹嘛來了,我們市局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您指出來,我們改了就是,這大晚上的……”
“這大晚上的,你們把我的孫子抓進來幹嘛?他就是犯了事,輪得著你們抓人嗎?你是林家的大小子吧?廢話別說了,把我孫子帶出來。”
亢蕙聲音不高,字字鏗鏘,穿透沉沉夜色,砸在林少強耳朵裡。
這蠻不講理的話一出,大院之內一片嘩然。
周圍一眾市局警員麵麵相覷,到此刻才恍然,那個滿身血汙、耍流氓後又行兇,緻百餘人傷亡的要犯,竟然是這雙槍老太太的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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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人群後排的老張渾身一顫,手腳瞬間冰涼。
方才審訊室裡鎚子砸在詞典上的悶響還在耳邊迴響,一想到自己剛剛對這層身份的少年動用私刑,一股死亡般的寒意順著腳底直衝天靈蓋,他下意識就想往人群縫隙裡藏。站在林少強身側的何建軍,雙腿控製不住地打晃,頭埋得極低,連擡頭的勇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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