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沈皇後那一手,將薛寶釵指為自己的側妃,算是斷了賈元春封妃的路。
看似是幫延景帝解了眼前困局,可終究隻是個皇子側妃,勛貴那裡怎能善罷甘休。
想到這裡,朱靖澤忽然福至心靈,擡頭看向延景帝,拱手試探道:
“父皇,兒臣聽說榮國公家的嫡女在宮中做女史,年已十八。難道,皇爺爺是想將其許給皇長兄……”
他話未說完便停住。
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
太上皇要重用王子騰,隻讓一個外甥女做四皇子側妃,這分量顯然不夠。
可皇長子朱靖昭就不同了。
和北麵大清擇儲向來偏重賢德才幹不同,大明作為中原正統王朝,禮製上素來恪守立嫡立長。
當今皇後並無男嗣,皇長子朱靖昭,便是儲君之位最有力的人選。
即使是眼前父皇也本無登極之機,也是當年先太子犯下重罪遭圈禁,才坐上如今這龍椅,其中根源便在於長幼嫡庶的規矩。
延景帝拿起茶盞的手停在半空,看向朱靖澤的眼中,第一次透出一種審視的銳光。
他萬萬沒料到,這個兒子竟有這般敏銳的政治眼光。
能做出這般判斷,必得對朝堂局勢、太上皇的心思拿捏得分毫不差。
最難能可貴的是,他年紀尚輕,手頭消息更是有限,卻能看透內裡關節,這份見識實在超出了他的預料。
毫無疑問,這般卓絕的政治嗅覺乃是天生,也難怪他生來便身攜通靈寶玉。
延景帝靜靜端詳著容貌俊秀如玉的兒子,心底翻湧著驚羨波瀾,麵上卻半點不露分毫,隻心神悄然飄向了遠方。
“隻是,”
朱靖澤卻又搖了搖頭。
縱使他靠著眼下局勢與前世記憶看破種種,心中並無半分自得,反倒存有一樁難解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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