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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了一整夜,沈雲汐也沒想出個對策。
天色漸漸大亮,她頂著兩個黑眼圈,從床上爬起來,準備去給老太太請安。
慈安堂內,趙氏已經到了,大嫂莊氏也先她一步進屋。
沈雲汐連忙進屋,請安道,“昨日雲汐身體不適,多謝祖母和婆母照拂,隻是那根山參實在珍貴,雲汐不敢承受。”
她將昨日趙氏送的山參捧還回去,她夫君的生母嶽小娘一向與繼夫人趙氏不合,她不想夾在兩人中間為難。
“隻是根十年的山參,不費什麼錢,你收著吧。”趙氏頓了下道,“我也算是豫兒的繼母,照看你是應該的,誰都說不出什麼。”
沈雲汐心中咯噔一聲,這相當於當著眾人的麵,說嶽小娘心眼小呢。
要是讓嶽小娘知道了,陰陽怪氣罵幾句是必然的,說不定還會大鬨一場,自己也會受牽連。
沈雲汐心裡一哆嗦,連忙道,“婆母您誤會了。”
“我的病是這些天沒睡好鬨出來的,並無什麼大礙,休息好了這病也就好了,用這根山參實在是浪費了。”
見趙氏不語,沈雲汐又道,“山參補氣安神,婆母的好意,兒媳感激不已,隻是……想必你們都知道了,我父親入獄重病,父親出事,做女兒的怎麼可能不著急,就是用一百根山參都沒辦法安神補氣。”
說罷,一行清淚從沈雲汐眼角緩緩流下。
“我父親文人出身,身子骨本就弱,何況是在雲州軍牢,那種暗黑潮濕又不見天日的地方,隻怕這樣下去,還未等查清此案,我父親就要命喪黃泉了。”
沈雲汐望著趙氏,淚流滿麵。
她哭的真切,眾人都有些動容。
半晌過後,趙氏輕歎了口氣,徐徐走到她身側,想要拉她起身。
“我小門戶出身,在京中誰都不認識,更是無人可依靠。”
“求您,求您讓公爹幫忙寫封手書,不求其他,隻求張大人肯讓郎中進牢為父診治。”
沈雲汐頭磕的咚咚響,不到一會功夫,額間便腫起個又紅又紫的大包。
“婆母,求求您了!”
沈雲汐眼巴巴的望著趙氏,蕭煥不肯幫她,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孩子,若能幫的上你,我們身為長輩怎麼可能不幫,隻是……這件事侯爺實在是幫不上忙。”
趙氏將她拉起來,低聲道,“侯爺與那位張大人年輕時政見不合,三回能打起來兩回,見麵連話都不說一句,就算侯爺肯拉下身段寫信過去,張大人也未必會幫這個忙。”
沈雲汐心沉到穀底,她想過公爹不肯幫忙,但是沒想到會是這樣。
“我給你出個主意,你去求煥哥兒。”
趙氏道,“他救過張大人兒子的命,張濟山欠他人情,必定會給他這個麵子。”
從慈安院出來,沈雲汐失魂落魄的往琴心齋走。
公爹幫不上忙,蕭煥又不肯幫她。
到底要怎麼辦才好?
沈雲汐望天,隻覺得自己命如螻蟻,實在無力。
“雲汐,等等我!”
這時,一道聲音從她身後響起,沈雲汐回頭,是蕭齊的夫人,大嫂莊氏。
“大嫂!”她福了福身,“大嫂往這個方向,是去給小娘請安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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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氏笑道,“昨兒陛下賜了公爹幾斛南海進貢的珊瑚,小娘想要,所以公爹在小娘那,我不方便過去。”
沈雲汐點點頭,嶽小娘得寵多年,還能搶在長公主之前生下兩個兒子,那些手段,她光想想臉就紅。
突然,莊氏湊近,“說起來,小娘的手段,你真該好好學學。”
“我?”沈雲汐愣了下。
“不是你,難不成是我。”莊氏翻了個白眼,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憑你的姿色,再有小娘的手腕,別說區區一封手信,就是拿下蕭煥也就小菜一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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