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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汐被這個眼神嚇的腳都軟了。
大氣都不敢出,乖巧的攙扶著老太太。
這一百階樓梯,仿佛比到侯府的距離還要遠。
終於,到了山下,沈雲汐暗暗舒了口氣。
這一路都沒等到老太太的發作,想來應該沒看見,她心裡有些慶幸。
服侍老太太上了車後,她剛想回到自己的馬車上,突然被錢嬤嬤叫住,“二夫人,老太太說她有些話要問您,讓您坐她的車,一同回去。”
沈雲汐頓住,腦中瞬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努力擠出一絲笑容,應下道,“好嘞錢嬤嬤,我這就過去。”
車上,老太太閉目坐在正中間,手上撚著佛珠,口中不知念著什麼。
氣氛低沉甚至有些凝重。
沈雲汐手足無措,心裡像敲鼓似的,忐忑不已。
她輕手輕腳的坐過去,低著頭撚著手指,惴惴不安的等著。
“沈氏,我問你,你對煥哥兒到底是什麼想法?”
老太太果然看見了。
沈雲汐心沉,但同時有些僥幸,老太太問的是什麼想法,而沒有問什麼關係,或許她隻是疑慮猜測,並未看見,又或許即便看見了也不能肯定。
“回祖母,雲汐對世子沒什麼想法。”
“哦?”
老太太睜開眼,目光明亮犀利,似能攝穿人心。
“他救了你父親,難道你不感激他?”
沈雲汐沉默,她不知道老太太葫蘆裡賣的究竟是什麼藥,於是決定以不變應萬變,實話實說道,“感激。”
“感激會讓人心生愛慕,你說是吧,雲汐。”老太太又道。
沈雲汐心裡一驚,連忙跪下,“祖母言重,雲汐不敢。”
“是不敢,還是不會。”老太太彎下腰,與她對視。
“雲汐……既不敢,也不會。”沈雲汐略微沉吟,後道,“於理上說,雲汐是煥哥兒的二嫂,是她的長輩,於情上說,當初官人不計前嫌接納我,對我好,所以雲汐心裡早就裝滿了他,再也裝不下別人了。”
說完,她心虛的低頭。
“二嫂倒也算不上長輩,說起來,你比煥哥兒還小些。”
沈雲汐不敢接話。
馬車外,蕭煥騎在馬上,麵沉如水。
他原本想和老太太毛遂自薦,兼祧二房,但聽見沈雲汐方才那些話,突然沒了念頭。
隨即,他冷笑一聲,策馬朝反方向揚長而去。
馬車內,老太太耳廓微動,唇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從太清觀回去,沈雲汐便開始著手做護膝。
西北冷的早,而且說不準什麼時候打起來,蕭煥就要去邊疆,所以這對護膝,沈雲汐做的很急。
不過直到護膝做完,蕭煥也沒來。
“夫人別急,許是世子朝事繁忙,再等幾日吧。”時夏安慰她道。
忙麼?
沈雲汐今早去趙氏那請安,聽見趙氏說,蕭煥蕭衡還有幾人去了城郊的溫湯。
“明日玄青應該要來送藥吧。”時夏算了算時間,“不如等明日玄青來了,問問他。”
“也隻能這樣了。”沈雲汐望著窗外,有些失落。
又等了幾日,還是不見蕭煥來。
倒是莊氏從嶽小娘那裡回來時,在花園裡看見了蕭煥陪著安陽散步,回來和她八卦,“安陽郡主倒是不避嫌,現在全京城都傳的沸沸揚揚,她還是每兩日一來。”
“每兩日一來?”沈雲汐訝然,這麼頻繁麼?
“皇上說安陽郡主的字不好,讓她多練練,還說蕭煥的字好,看似飄逸,實則蒼勁有力,讓郡主多跟他學學。”
莊氏晃著扇子,意味深長的道,“陛下這個動作,就是想讓兩人加速培養感情,我估摸著,最遲年底就要賜婚了。”
“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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