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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正業震驚到說不出話。
“怎麼，沈大人不是第一次進京，也見過世子？”劉貫有些驚詫他的反應，於是試探問道。
“沈大人的女兒是我二嫂。”蕭煥搶在沈正業之前說道。
劉貫看向沈雲汐，恍然大悟，“原來是侯府的二夫人，失敬失敬。”
沈雲汐淺淺福身，算是回禮。
三年前，她是以衝喜的身份嫁入侯府，說是嫁，不過是走了個流程，既沒大操，也沒大辦，外加蕭豫早死，她又低調，所以存在感一直不高。
“今日有事，改日再喝。”
說罷，蕭煥一夾馬肚，馬兒快步奔跑朝城西而去。
“父親，父親？”
沈雲汐連喊了兩聲，沈正業才回過神來。
“上車吧。”
沈正業點點頭，父女二人先後上了馬車，朝太白居駛去。
兩人無言，直到車程過半，沈正業才道，“當年，我隻猜到他身份尊貴，但萬萬沒想到他竟是忠遠侯府的孩子。”
談及過往，沈雲汐泛起一絲苦澀，“他不僅是忠遠侯的孩子，而且是寧安公主的孩子，當今陛下的親外甥，未來的忠遠侯。”
“你可恨父親？”沈正業沉吟良久後道，“當年我為了自己的官位，苦心孤詣用儘手段拆散你與他，將你嫁進侯府，早早守了寡。”
“若當時，我成全了你二人，你如今的境遇定然大不相同。”
恨麼？
沈雲汐多次在心底問過自己這個問題，但她也沒能得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當年她的確與蕭煥兩情相悅，可她不敢賭，當年沈家乃至整個雲州岌岌可危，為了侯府助力，她必須嫁給蕭豫。
轉眼間，馬車到了太白居門口。
小二殷勤的跑出來，將兩人扶下馬車，“不好意思啊兩位，雅座和包廂都沒了，隻有大廳。”
“這……”沈雲汐看了眼一樓大廳，亂糟糟，人擠人，人挨著，沈正業還穿著官袍。
無奈，兩人正好重新上車，準備換個地方。
這時，掌櫃的跑出來道，堆笑道，“是侯府的夫人吧，方才侯府來人說過了，二樓一直給世子預留的包廂，可以讓您用。”
沈雲汐驚了下，連忙用餘光瞥著沈正業的臉色。
似乎，沈正業專心看食單，並未注意這些。
沈雲汐鬆了口氣，隨著小二進了樓上的雅子包廂，包廂不大，但乾淨雅致，推開窗便能看見京城全景，十分宜人。
落座後，沈正業便找了個借口打發走了時夏。
一時間，屋內隻剩下父女二人。
沈正業拎起茶壺給她倒了點，而後道，“我瞧著他對你還是不錯的。”
“誰，蕭煥麼？”
“是，他怕你被欺負，特意送你去刑部，還讓人將包廂給你用，我都聽見了。”沈正業邊探看她的臉色邊道，“你若是早告訴為父他的身份，此次軍糧一案，為父便不會這麼處置。”
“那父親會如何處置，搬出他忠遠侯府世子的身份，和張濟山張大人套近乎麼？”沈雲汐心頭突然湧上股淡淡的嫌惡，“那時，您要怎麼說呢，差點就成了侯府世子的老丈人？”
沈正業皺眉，“你這孩子，說的是什麼話。”
“我瞧著他對你不錯，你沒有抓住機會，再進一步？”沈正業又道。
“機會？父親讓我如何再進一步。”
雖然如今她與蕭煥關係緩和了不少，但是她剛求到他麵前的那幾個夜晚，她簡直受儘侮辱，無論是言語，還是身體上。
“你別激動啊，我隻是……隻是覺得當年你們倆情真意切，有些可惜，若是有機會，能再續前緣也是好事啊。”沈正業見她突然落淚，情緒崩潰，有些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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