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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
沈雲汐拿著拓印，一張張的印，而後一張張的疊。
燭火蹦了一下又一下，終於在東方微白時，沈雲汐疊完了所有的黃紙。
她將黃紙收進籃子裡，又將早就準備好的封麵黃紙蓋在其上，四周用麻繩紮住，而後用毛筆沾墨，寫上蕭豫的姓名以及生辰八字。
將這一切都準備好了，她才抻了個懶腰，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對麵的書桌處，蕭煥托腮發呆，目光無意識的跟著她的動作。
他身側的畫缸裡，有一卷格外突出的畫軸，比別的小，比別的細，但卻放在最上麵，一看便是經常拿出來欣賞的。
所以，那副畫裡就是宋時微吧。
沈雲汐停住動作，都說自己和她長的很像，倒是有些好奇，究竟是有多像。
她肩上的傷，有些疼。
顧昊那一刀，用了極大的力氣，幾乎刺穿了她整個肩膀。
好在她現在氣血虛浮，所以並未出太多血，隻是疼的厲害，而且遇風有些發冷。
她打了個寒顫，隱隱瞥見肩膀處有些滲血。
好像該上藥了，沈雲汐在心裡算了下時間，每隔兩個時辰一上藥，到現在應該已經快三個時辰了。
這個藥是止血外加止痛的，藥勁漸過，她疼的愈發厲害。
可是天色還早，要是這會回去，一定會被發現。
漸漸地，她疼的額間沁出了層冷汗。
沈雲汐深呼吸，努力平複心緒，儘量讓自己不去想。
但都無濟於事，反而更加厲害。
這時，蕭煥突然起身。
走到她身側道，“疼？”
沈雲汐點頭，遲疑了下，還是如實道，“該換藥了。”
蕭煥皺了下眉，他同去的醫館，知道郎中用的金瘡藥，是他特意讓玄青從軍營中拿出來的，千金方。
這藥本來是戰場上救急用的藥，隻要一點就能止住血，傷勢不重的，隻要輕塗一層便能讓傷口結痂。
以當時看見的出血量，應該不算嚴重，怎麼……
“我看看。”
蕭煥走到書架處，將藥箱拿出來了，打開。
藥箱裡，有紗布、白酒，還有一些常見的藥品。
沈雲汐不想讓他看見傷口，於是道，“還是不麻煩了，眼瞧著天就亮了，讓時夏幫我換吧。”
話罷，蕭換微微挑眉，有些不悅的將拿起的藥瓶重放在桌上。
噔的一聲，沈雲汐跟著顫了下。
“不好意思？”
蕭煥的聲音冷了下來，涼絲絲，慢慢的問道。
沈雲汐沒說話，她找不到更好的借口。
“嗬！”蕭煥冷笑了聲，而後用烈酒淨了手，邊示意她將肩膀處的衣裳褪下來。
沈雲汐神色微變。
見狀，蕭煥又道，“二嫂這是什麼意思，欲擒故縱？”
沈雲汐低著頭，臉頰徹底變紅。
見她遲遲不肯，蕭煥又道，“放心，隻是換藥而已，我對你沒興趣。”
聞言，沈雲汐臉上更燒了。
若是沒興趣，那從前那些算什麼，算她一廂情願，上趕麼？
她抬起頭，有些幽怨的瞥了蕭煥一眼。
“你的身子我早就見過了，二嫂還要表演害羞麼？”
蕭煥的話，直白露骨且難聽。
沈雲汐抬頭看了他一眼，而後將外衫褪了下來。
傷口很深，而且顧昊捅那一刀時，故意往上翻了下，所以傷口有些微微的往外翻。
她不想讓蕭煥看，其中一個原因便是不想讓他擔心，或者內疚。
將覆在傷口處的紗布取下來後，蕭煥忍不住皺眉，而後瞥了她一眼，這一眼，情緒有些複雜，似有心疼，似有震驚。
“你非讓我拖的。”沈雲汐嘟囔了句。
“平日裡倒不見你這麼聽話。”蕭煥道。
沈雲汐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忍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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