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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
蕭煥動情的喚了聲。
而後話鋒一轉，又道，“隻是，民憤難平。”
說到民憤，梁帝輕歎了口氣，“不瞞你說，這次的事情牽涉甚廣，六部之中不乏那些往日裡清廉能乾的朝臣牽連其中。”
“你說送禮這事，送不送也不是他們能決定，卻被無端牽連其中，也是無辜，隻是朕不得不給百姓一個交代，給天下一個交代。”梁帝道。
“正因如此，所以外甥才想要自請受罰。”
蕭煥朝梁帝行了個禮，道，“微臣已經打聽過了，這次受賄的名單中，我家大哥蕭齊是身份最高的那個，而且還是唯一一個皇親國戚。”
“可忠遠侯府武將世家，所以外甥想，對蕭齊舅舅是處置也不對，不處置也不對。”
梁帝點頭，“你這話說的不錯，朕若是處置的輕了，隻怕百姓難以信服，可若是處置的重了，朕又怕軍心會動搖，會覺得朕不近人情。”
“所以，我才想要替侯府自請受罰。”蕭煥認真的望著梁帝，說道。
梁帝心中微動，遲疑片刻後道，“如今西境不穩，除了你之外，朕無人可用啊。”
朝中可堪重用的多為老將，有能耐的年輕人雖也不少，但大多還在副將的位置上曆練，能獨當一麵還能讓梁帝放心的，滿朝上下，幾乎隻有蕭煥一人。
“自請受罰這種話就不必再說了。”
“蕭家人在沙場上奮鬥了幾輩子，才得來的忠遠侯這個稱號，要是在你手上沒了，你可就成了侯府的千古罪人。”梁帝笑道。
蕭煥點頭，若有所思。
一陣沉吟過後，他又道，“微臣的母親逝世之後，留給臣一些東西，有良田宅院，還有金銀珠寶若乾。”
“您是知道的，我常年在外征戰，就今年才有空能在京城待幾個月，這些東西並無空閒打理，那些金銀珠寶倒也罷了，日後還能留給微臣的媳婦，隻是這良田宅院，臣實在無法。”
“臣想請舅舅開恩，將這些東西收歸國庫。”
“收歸國庫？”梁帝有些訝異，寧安公主不僅是先帝最受寵的女兒，而且還是已故先皇後的女兒，先皇後出身望族張氏，成婚之時的陪嫁便足足有十裡，外加先帝賞的那些皇莊良田，其中有一處他最是喜歡，就在大陽山頂。
“你是聽說國庫空虛，甚至連西北軍費都出不起了，所以想借機貼補國庫吧。”梁帝很快反應過來，問道。
“是，也不是。”
蕭煥並未反駁，“蕭齊畢竟是我大哥，我還想為他求一求情。”
“哼！”
梁帝冷哼，不理解，“你別告訴舅舅，還真跟他兄弟情深吧。”
“你們雖然是兄弟，但你是嫡出，他是庶出。”
蕭煥笑了笑，“自從母親走後，府裡也就隻有父親和我最親，蕭齊雖是我不喜歡的小娘所出，但父親喜歡他，這就夠了，我不想讓父親難過，而且他這幾年明顯老了，身體不好，若是蕭齊有個三長兩短，我怕他支撐不住。”
梁帝若有所思。
“求舅舅成全。”
蕭煥再次跪地，請求道。
梁帝眉心微蹙，直到遠處上朝的鞭擊聲響起，他才回過神，將蕭煥從地上扶起來道，“好孩子，先去上朝吧，你的想法舅舅知道了，讓舅舅好好想想。”
蕭煥沒再做掙紮，順從離去。
……
侯府內，今日眾人來來往往，內務府的首領太監蘇元德，帶著十幾個泥瓦工來，說是奉旨修一道圍牆，將滄瀾院與後門之間連通，以防侍衛們在府中衝撞了女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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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汐從紫雲閣後門出來，一路避人，繞路至花園，又在花園裡兜了一大圈，最後才鬼鬼祟祟的回到琴心齋。
霜月挽著袖子，賣力的在院子裡清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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