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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的可真快，我剛一扭頭的功夫，你就走遠了。”
季淵扶著膝蓋喘粗氣。
“你找我？”沈雲汐歪頭，有些不解。
季淵一手扶著膝蓋，另一手朝前伸手，沈雲汐疑惑，但還是接過他遞來的卷軸。
“給我的？”
季淵沒反駁。
沈雲汐打開瞥了眼，密密麻麻的都是字，不過大致內容是內閣根據梁帝的意思，擬定的旨意，關於這次牽連官員的處理方案。
她連忙將卷軸合上，有些驚恐的還給季淵。
“這……是你的公務，我不能看。”
季淵唇角些微勾起，“讓你幫我拿一下的。”
沈雲汐剛要說話，季淵又道，“我方才出來，沒看見你人，就知道你肯定是沒排上。”
“人太多了，排到我們至少要幾個時辰後了。”沈雲汐道，“那會刑部應該已經下休了，所以我和時夏打算明日再來。”
“明日恐怕來不及。”季淵神色嚴肅，“關於如何處置，陛下已經有旨意下來，刑部一向照旨行事，所以明日能不能探視還是兩說。”
“這……”
沈雲汐皺眉，和時夏對視一眼，有些無助。
“今日光靠我們已經排不上了。”時夏靈機一動，“要不，咱們求求世子，有他的麵子，應該可以吧。”
“倒也不必那麼麻煩。”季淵道，“刑部主司曾欠過我一個人情，今日正好是他當值，我已經跟他說過了，可以不用排隊，直接進去。”
“真的，那太好了！”時夏眼睛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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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汐察覺到身後，灼灼的目光，她下意思回頭瞥了嚴，蕭煥冷冷的盯著她。
“雲汐，快點，待會他下值就進不去了。”季淵催促道。
沈雲汐略一沉吟，便跟著季淵回頭，進了刑部。
身後，蕭煥的目光落在季淵拉在沈雲汐的手腕上，情不自禁的眉尾上揚。
他方才著急從宮裡去西郊大營時，就看見兩人在一起，這會他都從西郊大營回來了，兩人還在一起。
玄青也看見了，被他周身的低氣壓壓得打了個寒顫，而後拍馬上前，剛要說話，就被蕭煥抬手製止，“去刑部。”
進了刑部，季淵一切都打點好了，立即就有兩個捕快打扮的人在前帶路。
“對不住季大人，上麵規定，每家隻允許一人進去探望。”
沈雲汐立即明白過來這意思，隻怕這位主司大人，也是破例才讓她進去的，於是她接過時夏手上的東西，道，“那我進去吧。”
主司大人欣賞的點點頭，而後親自引著沈雲汐進了牢房。
刑部的牢房條件還算不錯，沒有沈雲汐想的那種醃臢臟亂，蚊蟲蛇蟻一堆的情形，而且點著熏香，還有股淡淡的安息香的味道。
主司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釋道，“這裡關的都是朝中的官員，各個都是有名有姓有背景的人，自然不能慢待。”
沈雲汐點點頭，表示認可，而後跟著他，七拐八繞過後，終於在一個角落裡看見了沈正業的身影。
主司送她到門口，“沈姑娘，您隻有半刻鐘的時間。”
“多謝了。”
沈雲汐目送他離去，而後快步走到牢房跟前，將東西隔著牢房門塞給沈正業。
沈正業一動未動，盤腿坐著，左手無意識的撚著一串佛珠，垂頭喪氣的。
直到她將所有東西都塞進去後，才徐徐抬頭，“你來了。”
月餘不見，父親仿佛年老了幾十歲。
沈雲汐強忍住眼淚，別過頭去，“外麵全是排隊想進來探望的，幸好季淵大人與我是同鄉，私下幫了忙，我才能進來。”
“季淵……”沈正業反複念叨了兩遍這個名字，“說起來，你繼母也是邕州的，離他更近。”
沈雲汐怔了下，這是她頭一次從父親口中聽見繼母二字。
郭氏剛嫁進來時，她脾氣犟不肯改口叫母親，每犟一次，沈正業就打她一次，足足打斷了十七根板子，她才改過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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