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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汐點點頭。
“我知道你關心我。”
她抬眸，眼神堅定，“但是……”
“沒那麼多但是。”蕭煥打斷她的話，有些焦躁，“你知道的，我從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不管過去還是未來，你是誰，我幫你那是我願意，我的事誰都管不著。”
發泄完畢，他才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有些激動。
沈雲汐仰著頭，眼眸微濕如小鹿似的望著他。
他有些內疚，怕是自己方才嚇到她了，正要道歉。
突然，沈雲汐抓住握住他的手。
溫良的指尖觸碰到他的掌心，幾乎是瞬間，他身上如刺蝟般支棱起的刺塌落下來，變成一層柔順的背毛貼在身上。
“乾什麼？”他抿著嘴，傲嬌道。
“我不是在意別人的想法，我是在意你，沈文的那點小心思，路人皆知，而祿王又是出了名的率直，我是怕你成為街頭巷尾的話柄，還與祿王產生隔閡。”
蕭煥眨著眼。
很久沒聽見沈雲汐這樣直白的說對自己好了，心裡得意的同時，但也有些不適應。
“行吧。”
他在屋裡轉了一圈，雖表麵淡定，但同手同腳的走路姿勢還是出賣了他的內心。
而後他重新坐回沈雲汐身前，讓她換藥。
這會，沈雲汐心緒也穩定了許多，用淨布沾著清水，將傷口周邊的血漬擦洗乾淨。
“你身手一向很好，就算是騎在烈馬背上，也不至於被傷成這樣吧。”
沈雲汐輕輕的將藥粉灑在他傷口處，便道。
“嗯。”
“看這暗器的樣子，又薄又小，就算你那時騰不出手來，用內力也能震開吧。”沈雲汐捏著把青羅小扇，輕輕扇著，直到裂開的傷口在藥粉的作用下再次凝住，而後才再次用紗布將傷口裹住。
“可是朝堂不穩定，陛下逼你站隊？”
她將一應換藥的東西重新收回托盤裡，又將他脫在地上的衣服撿起，撐著，替他穿上。
“差不多，算是吧。”
提起朝堂，他情不自禁的蹙了下眉，有些焦躁的將衣服穿好。
近來天災人禍不少，朝堂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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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想請辭去西疆，卻被多疑的梁帝誤以為他有了別的想法，朝堂爭鬥他懶得參與，所謂受傷這一係列的事不過是他想躲著點梁帝罷了。
“你一向辛苦，這樣歇歇也好。”
沈雲汐起身走到軟榻上坐下，順手提起茶壺倒了杯茶。
將煩心事說了出來，她心情也好了不少。
外加紫雲閣比起她的琴心齋來，寬闊敞亮，所有家具用品都是個頂個的好，待起來自然也覺得舒適愜意。
於是她將左手撐在身後，右手捏著茶杯，放鬆的品著茶。
“真不愧是紫雲閣，連房梁上都刻了畫。”
她仰起頭，打量著房梁上的圖案。
“難怪你老說我們雲州沈家是土房子。”沈雲汐頗為感慨，“別說我們雲州了，就是我現在住的琴心齋，和這一比，都像是鄉下。”
一陣風過。
她深吸口氣，而後扭過頭，誠摯問道，“你這屋裡用的什麼熏香，多少錢一兩？”
說著，她又吸了幾口。
是種說不上來，但卻極度沁人心脾的味道。
似是花香，但卻比花氣更為清新，說是木香草香，卻又沒有他們的澀味，是她過去從未聞到過的味道。
“應該不是府裡采買的吧。”
她歪頭，“又是安陽郡主送的？”
“果然，還得是廣平王府，就是財大氣粗。”沈雲汐感慨著，“這天底下什麼好東西都有。”
“你喜歡，送你。”
蕭煥不知什麼時候坐在她的身後，悠悠道。
“算了算了，我那琴心齋漏的跟篩子似的，隻怕東西剛拿進去，整個京城都知道了。”沈雲汐撇嘴，“我那個繼母郭氏還有妹妹沈文，又要來打秋風了。”
“我還是多聞幾下，過過鼻癮吧。”
說著，她又深呼吸的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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