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夾著爆炸聲從橋頭傳來。程野關掉自動駕駛，放慢車速。
“清雪，醒醒，前麵有人開槍。”
夏清雪才睡了四十多分鐘，提好鞋跟就到了駕駛位旁。房車轉過彎，程野透過前擋風玻璃，看見一座水泥橋。
橋麵能並排過兩輛車，薄雪下橫著幾排地刺。河水沒凍嚴，碎冰擠在橋墩旁，兩股黑煙貼著護欄飄。橋對麵是公路和積雪的田地。
橋頭左側的岸上有間安保亭，右側是靠河的停車空地，一共五輛車。一輛四級黑越野堵著出口，兩輛三級車，灰皮卡和藍廂貨，停在亭子旁，都係著橙布。
空地上還有兩輛被他們炸毀的二級車。白色麵包車前蓋翻起，輪胎燒得隻剩輪轂；黃色小貨車車頭歪著，碎玻璃和鐵皮散了一地。
車底的雪化成黑水，沿著路麵往低處流。車門邊拖著幾道血印，河風把燒焦的味道送了過來。
“有人堵橋。護欄邊那個姑娘腿傷了。”
程野在彎道外側停穩，拉緊手剎。姑娘穿著粉色棉服，小腿上的血浸透了褲子，扶著護欄也站不起來。幾步外的男人拿著繩子，用槍指著她。亭子門前還躺著兩個人。
“清雪，上二樓。外麵的人你打，車裡的人交給我，清完再去接她。”
“行，車別動，我從左邊射擊窗打。”
夏清雪提著裝好消音器的狙擊槍上樓，推開左側射擊窗的裝甲護闆，把槍架好，槍口斜指向橋頭。黑越野裡的羅坤舉起喇叭。
“我倒要看看哪個不怕死這麼不長眼？”
拿繩子的男人跟著回頭：“再往前，連你一起收拾！”
許寧小腿上的血還在往外滲。她失血過多，眼前一黑，抓著護欄的手鬆了，整個人歪倒在地上。
夏清雪扣下扳機，一聲悶響，男人仰麵倒了下去。
亭子門口，一個人把發射筒往肩上一架。夏清雪立即轉過槍口，沒等他站穩，第二槍已經打了出去。人和筒子一起栽進雪裡，連開火的機會都沒有。
剩下的槍手朝房車掃了一串，子彈撞上裝甲，全彈開了。
他愣住了。明明打中了，怎麼連塊鐵皮都沒打下來？
“堂主，槍打不動啊！”
“你壓著他，我用炮！”
槍手縮迴路障後，再探頭時，夏清雪扣下了第三次扳機。
“外麵三個都倒了，越野車裡還有兩個！”
黑越野駛出空地，車頂炮塔轉向房車。
“他們有炮！”
炮口一亮，炮彈撞上車頭。房車猛地晃了晃，杯子滾落在地，安全帶勒得程野胸口一緊。煙散開，前擋風玻璃還好好的，車裡沒進來一塊彈片。
【車體耐久：96%→93%。】
車頭裝甲受了點損傷，車架和動力都沒事。當初額外投的特種鋼材，還有鈦合金鋼完美升級，都沒白花。
羅坤盯著房車，駕駛位上的人竟然還在活動。
“你打偏了？”
“正中車頭！你看他那玻璃，都沒碎！”
羅坤喉嚨發緊。這車拿什麼改的？四級車的炮都打不穿，裡麵的人還怎麼殺？
“上車，快跑！”
程野轉過炮口，火控鎖定了4級黑越野車。
“我打車頭，你盯車門，別讓他們下車抓那姑娘。”
“車離她遠了些，能打。”
第一輪三發炮彈砸開前裝甲，駕駛室外的藍光劇烈閃動。越野車還想往前挪，程野又打了三發。一發掀歪炮塔，兩發打進車頭，前蓋翻了起來，發動機也沒了聲音。
“走啊！”
“發動機壞了！堂主，就剩咱倆了，跟他認栽吧！”
羅坤看著忽明忽暗的藍光，手抖得按不住喇叭。再來一輪，還能擋住嗎？
“停！圖紙你拿，人你帶走！我是惡人幫的堂主，你殺了我，我們幫主不會放過你的！”
程野看了一眼亭子門前的藍衣姑娘，沒接話。
第三輪三發炮彈撞碎藍光，火從駕駛室炸開。車頂和車門被掀了出去，隻剩一副歪斜的車架。羅坤和司機沒能出來，連人帶車被炸毀了。
房車還停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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