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許寧捧著杯子,忍不住笑意。
“以後做飯我來吧。晚上先看好有什麼,早上做起來也快。你們還要開車、看路,就別跟我搶竈台了。”
“行,腿疼了就歇著。”程野說,“飯和物資你幫著管,洗車、加水這些我們來。誰有空誰搭把手,別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
夏清雪喝完牛奶,把杯子往桌上一放。
“別的我不敢說,你做的這些,我肯定能吃乾淨。”
許寧笑出了聲,把自己盤子裡最後一點麵包也吃了。
吃完飯,她伸手要收碗,程野先把盤子拿走了。
“你去洗個澡,這兒我倆收就行。”
許寧愣了一下,手還伸在桌子上。
“現在洗?能洗澡?”
棉服領口飄出一股餿味。汗味、血腥味,還有一路弄上的髒東西,全悶在衣服裡。剛才忙著做飯沒顧上,這會兒連她自己聞著都難受。
可洗個澡,得用多少水啊?
她往衛生間那邊看了一眼,還是沒敢動。
“昨天聽你們說能洗,我還以為得攢著水,實在受不了了才能洗一次。咱們水夠不夠?我拿浴巾擦擦也行,別讓我給用光了。”
“水箱剛加滿,後麵還存著呢。”程野把碗放進水槽,“喝的另留著,你別操這個心。洗頭洗澡都夠,好好洗,別拿浴巾抹兩下就出來。水溫自己調,洗完關嚴就行。”
許寧還是有點不敢信。
“你剛才倒進去那些,都是能喝的水?”
“對。夠你洗了,去吧,先試試水溫。”
夏清雪拿來一條幹凈浴巾,遞到她手裡。
“往這邊擰就是熱水,別一下開太大。我去給你找身衣服,洗完換上。舊衣服放進洗衣機就可以啦。”
許寧摸了摸浴巾,又低頭聞聞。軟軟的,乾乾淨淨,還有點洗衣液的香味。
這麼多水,真讓我拿來洗澡啊?
她跟著夏清雪到了衛生間門口,又忍不住問。
“頭也能洗吧?我這頭髮都黏一塊兒了,光沖一下肯定不行。”
“能,洗髮水就在架子上,一遍洗不幹凈就洗兩遍。”夏清雪看看她的腿,“先把傷口護好。我給你搬個凳子進來,累了就坐著,別摔了。”
她把乾淨的上衣和長褲疊在一起,放到浴室門外的櫃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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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擱門口了,伸手就能拿著。要我幫忙就喊一聲。”
門一關,許寧捏著浴巾站了會兒,才把它放到架子上。
五天了,都五天沒洗澡了。
這幾天,她滿腦子都是下一頓吃什麼,天黑去哪兒,後頭那幫人有沒有追上來。頭髮油了就紮起來,身上臭了,拉好拉鏈接著忍。
今天居然能好好洗個熱水澡。
她伸手接了點水。熱的,落在手上暖乎乎的,等了一會兒也沒涼。
許寧把水溫調好,護著受傷的地方,在凳子上坐下來。
熱水淋透頭髮,順著後脖頸往下流。許寧起先還惦記著趕緊沖完,手指搭在開關上。可那股熱乎勁一上來,她又捨不得關了。
想到程野說水夠用,她慢慢把手放下來,肩膀也鬆了。她坐穩了,讓熱水多淋了一會兒,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再沖一會兒,就一會兒。
她坐著沒動。早飯吃得肚子暖暖的,這會兒身上也熱乎了,真想就這麼多待會兒。
能一直這麼過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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