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材料終於夠了許寧坐下後才發現,沙發已經涼透了。
她往袖口裡縮了縮手,腳踝卻還是被冷風吹著。前窗邊緣起了白霜,隻在程野眼前留著一塊能看路的地方。
“許寧,暖風停了,去把冬衣拿來。三個人的,厚褲子、手套也別落下。前麵過彎我停一下穿。”程野說。
“怪不得這麼冷,我還以為是摸鐵凍的。”
許寧重新進了摺疊空間。
裝冬裝的箱子就放在生活物資旁邊。她翻出羽絨服、厚褲子和手套,又抱了兩條羽絨睡袋出來,差點被垂下來的袋角絆住。
夏清雪靠在沙發裡,接住滑下去的衣服。
“給我吧,我自己穿。你趕緊去幫他,別圍著我轉。”
她擡手時仍有些不穩,把袖口找了兩次才伸進去。許寧把厚褲和帽子放在她腿邊,自己也趕緊往身上套了一層。
“清雪,你怎麼樣?”程野問。
夏清雪搖頭。
“眼前還晃著,沒法換你開車。”
“那就歇著,車我開。許寧,我的放手邊,別擋著掛擋。”
公路繞過一處土坡,後麵的車燈暫時看不見了。
程野把車頭順著出口停好,踩住剎車,拉起駐車。發動機還在響,他解開安全帶,抓過厚褲套在原來的褲子外麵,再往羽絨服裡伸胳膊。
袖子掛住了座椅邊,他扯了兩下,許寧趕緊幫他拉開。
“別急,右手往後一點。”
“看著後麵。”
“還沒過彎。”
許寧退到後窗邊。程野穿好外套和手套,趁這點空隙下車刮掉前窗積著的雪,重新坐回駕駛位,用布擦開眼前的水霧。
他剛扣好安全帶,後麵就又亮起了燈。
“過來了!”
程野放開駐車,掛擋踩油門。車輪碾著碎冰往前挪,留下幾道亂糟糟的深印。
他在彎口重新提起速度,那輛越野車卻滑了一下,半天才把車頭擺正。
厚衣服裹住身子,至少風不再直接鑽進衣領。許寧把帽子壓低,才有空把發抖的手往袖口裡藏。
夏清雪已經穿上厚褲和羽絨服,腿上又蓋了一條睡袋,靠回座椅。
她把發冷的鼻尖往衣領裡縮了縮。
“前幾天吃火鍋還嫌熱,現在穿這麼厚,腳還是冰的。”程野說,“許寧,拿點水和吃的。我的先放手邊,下回清窗再吃。”
許寧摸了摸杯子:“水都涼了,先將就著吧。”
她拿出水和即食食品,把自己那份塞進衣兜。電磁爐和熱水器都沒動靜,這會兒誰也顧不上做飯。
“油還夠,不用擔心。許寧,材料還差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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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寧打開材料清單。
高級鈦合金那一欄,距離要求仍差一截。
“剛才又做了幾份,SAN值一直往下掉。從普通鋼鐵、特種鋼材往上合,怕是得拖到明天。”
程野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追兵的位置。
“那就直接收鈦合金鋼,省得你從頭合。拿吃的換,燃油別動。”
許寧盯著交易頁:“普通鋼鐵倒是多,鈦合金鋼就零星幾條。有人隻收燃油,有人要修復卡。”
程野握緊方向盤:“修復卡咱也沒有,找肯收吃的。”
“我盯了十天,便宜的早搶光了,剩下的貴得嚇人。”
“幾份也收,價你來談。”
許寧把要補的數量單獨列出來,又把食品庫存打開,放在旁邊。
鈦合金鋼確實稀缺。
好些掛單翻出來還在,點進去已經賣完了。還有些人乾脆把貨撤掉,寧肯留著自己升車,也不往外換。
她好不容易找到一筆肯收罐頭的,剛把東西填進去,交易就失效了。再點開,原料已經沒了。
許寧愣了愣,趕緊往下翻。
下一個有貨,可對方要的食物多得讓她以為自己看錯了。
成箱的罐頭和餅乾,才換得到一點鈦合金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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