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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邊的隔離帶有個開口，能拐進沿街的輔路。程野放慢車速，先把車頭擺正，再一點點打方向。
許寧盯著側後的熱成像，順著車身輪廓看向隔離帶開口。
“車尾過得去，右邊也夠寬。那幾隻追過來了，離咱們還遠。”
履帶壓過開口處的厚雪，房車拐進輔路。程野順著空著的那邊往前開，繞過一輛車門被撞翹的麵包車，把追來的喪屍甩在後頭。
開出一段，主路被沿街的樓擋住，剛才堵在路口的那一大排車已經看不見了。
前麵幾家店也都遭了殃。便利店的貨架倒在門口，零食袋撕得滿地都是；生鮮店的門碎了，菜筐翻在雪裡，能看見的東西早被踩爛了。
程野一路看過去，沒有挨家停車。
“這種先別翻，找門還關著的。咱們吃的還夠撐幾天，能挑就挑，別為兩口吃的把人搭進去。”
許寧對了對窗外的路名和地圖。
“左邊就是剛才那家超市，入口在商場裡麵，負一層。”
程野擡頭看過去。
商場門前的台階上堆滿了雪，玻璃轉門已經碎了。幾隻喪屍在門廳裡晃，通往地下的坡道口橫著一排車。
“這家先算了。車開不過去，來回搬也費勁。許寧，看看另一家，最好有地麵的卸貨口。”
“還有家倉儲超市，在這條街後麵。”
“繞過去看看。清雪，前麵那條岔路能進嗎？”
夏清雪看了看路口，又掃過兩邊的店麵。
“能進，夠寬。拐過去慢點，牆角後麵看不見。”
程野鬆了些油門，車頭慢慢越過牆角。
牆角後就站著一隻喪屍，隔著玻璃和他對上。它撲過來時，程野已經把方向回正，房車貼著它身旁開了過去。
爪子刮過外層裝甲，沒能扒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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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這條夾在樓中間的路，前麵是一片大型綜合商業區。
幾棟商場連成一片，從這頭的街口，一直排到遠處的十字路口。樓上掛著影院和餐廳的招牌，樓下挨著服裝店、藥店和賣電器的門麵。沿街的櫥窗碎了不少，假人模特倒在人行道上，身上的冬裝還沒拆吊牌。
三姆超市的紅色招牌，就掛在其中一棟樓上，旁邊的箭頭指著負一層。
程野沿著商業區外側往前開，沒往正門前那堆車裡擠。
廣場上到處是廢車。幾隻喪屍從車後繞出來，踩著雪追向房車，商場門廳裡也有喪屍在動。隔著幾排車，看不清裡麵還有多少。
繞到商場側麵，一塊藍底白字的停車牌出現在前麵。
牌子下麵有兩個入口。靠街邊那個堵著幾輛撞在一起的小轎車，旁邊的更寬，上頭標著貨車通道。地上的白箭頭一路指向地下，牆上還有超市提貨區的標誌。
程野把車頭轉過去，借著車燈往裡看。坡道不陡，路也夠寬，入口頂棚比炮塔高。能看見的這一段，沒有廢車擋路。
車要是能開到下麵，搬東西就不用一趟趟穿過廣場了。
許寧指了指地圖上的超市位置。
“就是這兒，地下應該跟超市通著。”
程野踩住剎車，把車停在入口外。
收費欄杆橫在前頭。
紅白橫杆下麵連著一排密密的鐵柵條，一直垂到地麵。欄杆已經歪了，一頭卡在收費亭旁的水泥台上，底下幾根彎掉的鐵條又凍在冰裡，把整條車道堵得嚴嚴實實。
入口的屏幕黑著，裝電機的箱子被撞癟了半邊。收費亭敞著門，裡麵的椅子翻了，票據散了一地。
想等這欄杆自己擡起來，肯定沒戲。
程野往兩邊看了看。車道夾在兩座凸起的水泥台中間，根本繞不過去。硬撞的話，那些歪掉的鐵條可能卷進車底，真卡住履帶，還得下車去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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