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小九的棺材蓋被從裡麵頂開一道縫，一隻小手先伸了出來，抓住邊沿往上一撐，小腦袋跟著冒出來，眼睛半眯著，頭髮亂得像個鳥窩。
"老闆，天不是還沒黑透麼……"
她打著哈欠，尾音拖得又長又懶，像一隻被從熱被窩裡拎出來的貓。
旁邊的謝小安做出一模一樣的動作，一模一樣亂糟糟的小腦袋探出來，打著哈欠嘟囔：
"天沒黑透……"
範小九揉了揉眼睛，撐著棺材沿坐直了些，扭頭看了一眼天色，又回頭瞅了瞅站在屋中間的李長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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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表情從困頓切換到疑惑再到警覺："老闆，你今天不對勁。"
"哪不對。"李長命抱起胳膊看著她。
範小九一邊說一邊把腿從棺材裡盪出來，赤腳踩在泥地上，歪著腦袋打量他。
謝小安也跟著把腳伸出來，赤著腳丫子在地麵上並排站好，學著妹妹的樣子歪腦袋打量他。
“老闆你這身盔甲哪裡搞來的啊，看著好帥氣啊！”
“老闆！帥氣！”
李長命咧嘴笑道：“那是！”
其餘兩口棺材也有了動靜。
阿杠，小燈籠，小喪，相繼從棺材裡爬了出來。
片刻後陰靈們準備就緒，站成一排。
範小九擡手把自己的黑色尖頂帽扶正。
"一見生財"四個字正對著李長命，鐵鏈子在腰間嘩啦啦響了一串。
她把小拳頭往胸前輕輕一砸：
"陰靈小隊集合完畢，請老闆指示！"
謝小安同步扶正了白帽子，跟著砸拳。
"完畢，請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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