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懷疑離開708室後，兩人沿樓梯下行。
魯通走出幾層，終於忍不住開口。
“這個鄭軍有問題。”
“什麼問題？”
“老婆晚上失聯，電話都關機了，他居然還能睡一夜。”
魯通越想越覺得可疑。
“正常夫妻哪有這樣的？而且他剛才回答得太快了，一問感情問題，馬上就說沒有。我懷疑他們夫妻關係根本不像他說的那麼好。”
“所以你懷疑鄭軍殺了楊麗？”
“對。”
魯通回頭看了一眼樓上。
“夫妻發生矛盾，鄭軍動手殺人，再謊稱妻子失蹤。樓梯間的血跡和精斑，說不定就是他故意留下來誤導警方的。”
林漢停下腳步。
“如果你是鄭軍，想殺掉住在同一屋簷下的妻子，你會選擇哪裡動手？”
魯通一愣。
“家裡。”
“為什麼？”
“家裡沒有外人，也不用擔心被鄰居撞見。”
“那他為什麼要放棄最穩妥的家裡，轉而選擇五樓和六樓之間的樓梯口？”
林漢指了指狹窄的樓道。
“這裡上下都可能來人，打鬥聲也容易驚動住戶。殺人以後還得把屍體帶走，風險比在家裡高得多。”
魯通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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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才隻盯著鄭軍的反常，卻沒有考慮作案環境。
“那鄭軍為什麼一點都不擔心？”
“不夠警覺，不代表就是兇手。”林漢繼續下樓，“懷疑可以有，但必須建立在證據和邏輯上。否則越查越偏。”
魯通沉默幾秒，認真地點了點頭。
回到刑警支隊，兩人沒有先去辦公室，而是帶著三份物證直奔技術室。
技術室門口堆著幾個裝有物證的箱子，裡麵的人來回走動，電話聲幾乎沒有停過。
一個工作人員接過申請單，隻看了一眼便推回來。
“611案件的檢材還沒處理完，你們這個隻能先排隊。”
魯通急了。
“可這有可能是失蹤案的重要證據。”
“現在所有送來的東西都重要。”對方指了指身後的物證箱，“省廳盯著611案件，我們已經連續加班幾天了，實在騰出人手。”
“怎麼回事？”
一道女聲從裡麵傳來。
說話的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女法醫，白大褂袖口挽到小臂，臉上帶著明顯倦意。
工作人員解釋道：“蔣法醫，一隊送來三份檢材，想做加急DNA鑒定。”
蔣麗接過申請單。
“血跡、精斑、頭髮？”
“對。”林漢說道，“血跡和精斑來自陽光小區三棟樓梯間，頭髮屬於失蹤人員楊麗。”
蔣麗掃了一眼三隻物證袋。
“失蹤多久了？”
“超過一天。她最後一次聯繫丈夫，是晚上九點半。十點下班後失聯，手機關機。我們今天在她居住單元的樓梯間發現了疑似血跡和精斑。”
林漢語氣很快。
“如果血跡屬於楊麗，精斑來自另一名男性，那這很可能不是普通失蹤，而是一起惡性姦殺案。拖得越久，嫌疑人毀滅證據或者逃跑的可能性越大。”
技術室裡的幾個人都停了一下。
蔣麗重新看向物證袋，神色嚴肅起來。
“誰發現的痕跡？”
“我。”
“現場封鎖了嗎？”
“還沒有證據證明發生刑事案件，而且樓梯仍有居民通行。我們隻完成了取樣，盡量避開汙染。”
蔣麗思索片刻，將申請單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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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留下，我來做。”
旁邊的工作人員提醒道：“蔣法醫，611那邊還有一批樣本等著呢。”
“先把這三份插進去。”
蔣麗看向林漢。
“最快明天早上出結果，不能再快了。”
“夠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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