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出警眾人跨過警戒線，沿著被踩倒的雜草往裡走。
屍體仰麵躺在草叢深處，頭偏向右側。死者上身穿灰色短袖，下身是黑色長褲，左側太陽穴有明顯創口，凝固的血跡已經變成暗褐色。
屍體旁邊散落著一個旅行包，拉鏈已經敞開。幾件換洗衣物、牙刷、毛巾和洗髮水滾落在草地上。
蔣麗換上手套和鞋套，在屍體旁蹲下。
徐薇拿出相機，從不同角度固定屍體姿態和周邊環境。
葉振看了一圈，眉頭緊皺。
“腳印太亂了。”
草地本就不適合保存足跡，再被民警和圍觀群眾來回踩踏，幾乎看不出哪一枚屬於兇手。
陳天成看向田萬盛。
“屍體移動過沒有？”
“沒有。最先到場的人隻摸了頸動脈，之後翻過死者的錢包，其他地方沒動。”
“錢包為什麼要翻？”
田萬盛沉默了一下。
“為了確認身份。”
“確認身份也得等現場固定以後。”陳天成壓著火氣，“這些都是基本程序。”
田萬盛隻能點頭。
“是我們的責任。”
蔣麗先檢查屍僵和屍斑，又掀起死者衣物，查看軀幹部位。
“屍斑已經形成，按壓不能完全褪色。結合屍僵程度和當前氣溫，死亡時間大概在十二到十六小時前。”
徐薇看了一眼時間。
“也就是昨天下午四點到晚上八點之間？”
“範圍隻能先定到這裡，精確時間要等解剖。”
蔣麗托住死者頭部，仔細檢查左側太陽穴的傷口。
“緻命傷在這裡。創口邊緣不規則，下麵存在明顯顱骨塌陷。兇器應該是鐵棍一類的鈍器，橫向擊打，一擊就可能讓死者失去反抗能力。”
她又檢查死者胸腹和四肢。
“死者生前還遭到過腳踢。腰腹、後背和大腿都有挫傷，其中一部分損傷形成於瀕死期或者死後不久。”
葉振蹲在屍體另一側。
“能判斷兇手體貌嗎？”
“隻能粗略判斷。”蔣麗指了指太陽穴傷口，“兇手站在死者左側偏前的位置揮動兇器。根據打擊角度，身高應該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左右。”
田萬盛忍不住問道：“會不會是搶劫殺人？”
“錢包還在，裡麵有現金和銀行卡。”梁欣說道，“手機也沒丟，謀財的可能性不大。”
一名隊員查看完公路與草叢之間的痕跡，走了回來。
“陳隊，路邊沒有明顯拖拽痕跡。可這一帶土質硬，昨晚又沒下雨，輪胎印保存得也不好。”
葉振看向散落一地的生活用品。
“東西從包裡撒出來，像是搬運屍體時掉的。我傾向這裡是拋屍現場。”
梁欣卻搖了搖頭。
“如果是拋屍，為什麼連旅行包都留下？兇手完全可以連人帶包一起處理，不至於把這些東西撒得滿地都是。”
“也可能是兇手急著離開，顧不上收拾。”
“草叢距離公路隻有十幾米，兇手搬運屍體進來，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
幾人各有判斷。
前期現場遭到破壞，原本能夠說明問題的鞋印和雜草倒伏痕跡已經混在一起，誰也無法立刻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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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天成轉頭看向林漢。
“你怎麼看？”
林漢沒有馬上回答。
他沿著屍體周圍走了一圈，重點觀察死者裸露在外的手臂、後頸和腳踝。
如果屍體從車上搬下來，再穿過十幾米草叢，身體不可避免地會與車門、地麵、枝葉發生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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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王大慶的手臂和頸部除了遭受毆打形成的損傷，沒有明顯的新鮮擦傷。褲腿雖然沾有草屑，卻沒有拖行留下的連續汙痕。
“這裡就是第一案發現場。”
葉振擡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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