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陳隊，這不公平楊波坐在電腦前，聞言動作一僵。
辦公室裡敲鍵盤的聲音迅速小了下去。
“陳隊，那條線索……”
“我問你進度。”
陳文東把核查單拍在桌上。
“報案人反映，案發前一天曾在小區附近看見一輛無牌麵包車。我讓你查周邊維修店、停車場和臨時監控點，有沒有結果？”
楊波硬著頭皮站起來。
“還沒有。”
“什麼叫還沒有？”
“我這兩天一直在交警隊看監控，排查案發時段經過現場周邊的車輛。那邊錄像太多，人手又不夠，所以這條線索還沒來得及著手。”
陳文東盯著他，額角的青筋跳了幾下。
“前天交給你的任務，到今天連碰都沒碰？”
“陳隊，我不是沒幹活。交警隊那邊的錄像已經看了幾十個小時，我昨晚十一點多才回來。”
“看了幾十個小時，找到嫌疑車輛了嗎？”
楊波頓時沒了聲音。
陳文東胸口起伏，壓了幾天的火氣一下爆發。
611入室搶劫殺人案發生至今，第四大隊投入了大量警力。人員排查了上千人，監控錄像看了幾百個小時，走訪記錄堆滿兩張辦公桌，可兇手仍舊沒有蹤影。
昨天的案情彙報會上，支隊長吳樹鎮當著幾個大隊長的麵，狠狠批評了第四大隊。
案發現場保護不到位。
偵查方向遲遲無法收攏。
線索核查速度太慢。
每一條都像巴掌一樣抽在陳文東臉上。
他憋著火回到辦公室，本以為隊裡至少能拿出一兩條新進展，沒想到楊波連交辦任務都沒有開始。
“沒找到車輛，其他線索也沒查，你告訴我這兩天幹了什麼？”
“坐在交警隊裡，把錄像從頭看到尾，再從尾看到頭？”
楊波臉色漲紅。
“陳隊，案發周邊監控本來就少，能拍到路口的幾段錄像還模糊。我們隻能一輛一輛核對，這需要時間。”
“兇手會給你時間嗎？”
陳文東聲音陡然提高。
“案子發生多少天了？省廳盯著，市局盯著，吳支一天問三遍進度！你們倒好，查什麼都沒結果，問什麼都需要時間！”
辦公室裡沒人敢接話。
陳文東目光掃過眾人，火氣絲毫沒有減弱。
“再看看第一大隊！”
“以前你們誰把一隊放在眼裡？說人家隻會查失蹤，處理雞毛蒜皮的小事。結果呢？”
“陽光小區姦殺案，從發現痕跡到鎖定兇手，用了多久？”
“兩天！”
“南開縣王大慶被殺案，從接警到抓住董勇，又用了多久？”
“還是兩天！”
他伸出兩根手指，用力點了點桌麵。
“接連兩起惡性命案，全都在最短時間內告破。再看看我們四隊，611案查了這麼久，連兇手是本地人還是外地人都沒確定！”
幾名隊員低著頭，臉上都有些掛不住。
第四大隊以前的成績一直比第一大隊強。
每次支隊內部排名，四隊不是第一就是第二。至於一隊，常年排在末尾，偶爾破個稍微像樣的案子，都要被當成難得的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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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想到，新人報到沒幾天，一隊便連破兩起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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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兩起案件的關鍵線索，幾乎都跟那個叫林漢的新人有關。
這樣的對比擺在麵前，四隊連一句反駁都說不出來。
陳文東越說越氣。
“人家一隊也參與了611案，也抽調了人手。可人家接到新案子以後，兩天抓一個兇手！”
“我們呢？”
“查監控的說監控多，搞走訪的說人員雜，查物證的說技術室忙。每個人都有理由，每條線索都沒有結果！”
楊波忍不住說道：“陳隊，兩個案子的情況不一樣。陽光小區有DNA，王大慶被殺案有車輛軌跡，611案現場本來就沒留下多少有用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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