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6·11入室搶劫殺人案，正式告破聲音不大，會議室裡的人卻都聽見了。
二隊幾名警員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
二隊長盧威沉聲問道：“怎麼，何力隻能你們一隊審？”
“我不是這個意思。”
楊誌嘴上解釋，語氣裡的不滿卻沒有減少。
“隻是我們對案件經過更熟悉。臨時換人，審訊效率未必高。”
“二隊跟了6·11案這麼久，案卷和現場情況同樣熟悉。”盧威說道，“審一個何力還需要你們教？”
“都閉嘴！”
吳樹鎮擡手敲了敲桌麵。
會議室立刻安靜下來。
“你們是臨海市刑警支隊，不是互相搶案子的幾家單位。”
“6·11案件偵辦期間，二隊和四隊都投入了大量人力。二隊連續排查相關人員、核對足跡、走訪吳大力夫妻的社會關係，這些工作沒有直接鎖定兇手，不代表沒有價值。”
他看向一隊眾人。
“這次能夠突破案件，一隊的功勞最大，誰都不會抹掉。林漢發現關鍵嫌疑人，陳天成帶隊抓捕，材料裡都會如實體現。”
“讓二隊負責何力，不是把一隊的功勞分出去，而是提高審訊效率。”
吳樹鎮停頓一下，語氣緩和了幾分。
“二隊跟進這個案子時間不短，這些天沒有一個人輕鬆。他們做了大量排查工作，最後顆粒無收，隊裡同樣需要考慮他們的情緒。”
“一個支隊內部，如果為了誰多寫一筆功勞互相較勁，還怎麼辦大案？”
盧威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一隊的人雖然心裡仍不舒服，卻沒人再公開反對。
陳天成率先開口。
“服從安排。”
葉振跟著點頭。
“那就儘快開始。三個人分開審，口供出來以後馬上相互印證。”
吳樹鎮說道：“技術室那邊已經開始做鞋印比對。等結果出來，立即送到審訊室。”
審訊隨即展開。
吳江已經在姑姑家完整交代了犯罪經過，被帶回支隊以後沒有翻供。
麵對審訊，他把如何發現保險櫃裡的現金、如何聯繫呂連昌和何力、如何提供鑰匙和父母作息，以及利用範曉曉生日製造不在場證明的過程重新說了一遍。
“我真的隻想拿錢。”
吳江低著頭，手銬隨著動作發出輕響。
“我沒讓他們殺人。”
“如果早知道會這樣，我絕對不會把鑰匙交出去。”
林漢坐在審訊桌後，冷靜問道：“沒有你提供鑰匙和家庭信息，他們能進入別墅嗎？”
吳江沒有回答。
“沒有你告訴他們保險櫃裡有一百多萬元，他們會對你父母動手嗎？”
吳江的肩膀慢慢垮了下去。
“不會。”
“你明知道入室搶劫可能發生意外，還是為了買一枚四十五萬元的戒指，把兩個持刀的人送進父母家中。”
林漢看著他。
“現在說沒想殺人，改變不了你參與策劃犯罪的事實。”
吳江雙手捂住臉，哭聲再次響起。
隔壁審訊室內，呂連昌最初還想推卸責任。
“吳江找的我。”
“鑰匙是他給的，錢也是他說要拿的。”
“我隻是跟著進去，殺人是意外。”
陳天成將吳江的筆錄放在桌上。
“吳大力胸前那一刀，是不是你刺的？”
呂連昌咬著牙，沒有說話。
“劉惠身上十二處刀傷，是不是你留下的？”
“我當時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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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連昌低聲說道：“她認出了手鏈，還說要報警。我沒想那麼多，腦子一熱就動手了。”
“第一刀以後，她已經受傷倒地，你為什麼還要繼續刺？”
“我不知道。”
“連續十二刀，你跟我說不知道？”
呂連昌額頭冒汗，呼吸越來越急。
“我怕她活著。”
“她活著，你就會暴露，對不對？”
呂連昌沉默許久，終於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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