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開到淩晨的會議辦公室內徹底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張屍體墜落位置圖上。
林漢說得很清楚。
兇手有能力悄無聲息地離開，卻主動選擇了最容易引發轟動的方式。
陳天成沉聲說道：“他故意吸引公眾注意。”
“對。”
林漢回答。
“他想讓所有人看見這具屍體，也想讓警方立刻介入。”
“這次拋屍，是在公然向警方發起挑釁。”
幾名老刑警的臉色同時變了。
周俊很快提出建議：“可以調取商場過往監控。”
“兇手熟悉員工通道、樓頂路線和五樓連廊，案發前很可能來過商城踩點。把之前一段時間的錄像全部篩查，或許能找到他沒有遮擋麵部的畫麵。”
“可以查，但收穫不會太大。”
丁啟明指向黑衣男子經過攝像頭時的動作。
“從他這次表現出的反偵察能力看，踩點時同樣會遮擋麵部。”
“他連每個攝像頭的位置都掌握得很清楚，不可能在正式作案時防備，踩點時卻毫無準備。”
“調取歷史監控能補充行動軌跡，但想靠這個看到正臉，概率很低。”
林漢把死者進入商城後的錄像調了出來。
“還有一個問題。”
“兇手在下午五點零三分進入商城，提前抵達樓頂等候。周興六點左右才出現。”
“這說明兇手能夠確定周興會來。”
梁欣說道：“兩人提前有約？”
“隻有兩種可能。”林漢說道，“要麼兇手熟悉周興的生活作息，知道他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商城。要麼兩人提前約好在樓頂見麵。”
“但監控顯示，周興進入商城後先在一樓逛了幾家店，還買了一件衣服。他的狀態很放鬆，沒有急著赴約的表現。”
“直到接到電話，他才直接前往樓頂。”
“如果雙方事先約定了時間和地點，周興不會在商城裡自在逛街，更不會臨時接到電話後才上樓。”
“所以可以排除提前相約作案的可能。”
楊誌皺眉問道：“如果不是約好的，兇手怎麼知道周興會出現？”
林漢看向周興在商場內行走的監控畫麵。
“摸清一個人的生活軌跡，並不一定需要是親友熟人。”
...
討論持續了半個小時。
陳天成在白闆上寫下四條偵查方向。
“第一，調取萬方商城及周邊全部監控錄像。不隻查案發當天，往前至少追十天。兇手熟悉樓頂、員工通道和連廊，大概率提前踩過點。”
“第二，排查作案兇器。”
蔣麗在現場初步判斷，周興身上的創口由單刃銳器形成，刀刃長度約十厘米，展開後的總長度應該在三十厘米左右，摺疊刀的可能性最大。
“商城周邊刀具店、五金店、戶外用品店和網路銷售記錄，全部核查。”陳天成繼續說道，“重點查最近一個月購買三十厘米左右摺疊刀的人員。”
“第三，調取周興近期全部通話記錄。尤其是案發當天把他叫上樓頂的那個電話，必須儘快查清來源。”
“第四，全麵梳理周興的社會關係。親屬、朋友、同事、客戶，一個都不能漏。重點放在近期發生過矛盾的人，以及感情糾紛。”
四條方向很快分派到人。
一隊、二隊負責死者社會關係和通話記錄。
三隊、四隊繼續篩查監控，同時摸排兇器來源。
會議結束時，已經接近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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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點，林漢來到技術室。
推門進去時，辦公室裡安靜得隻剩下電腦散熱風扇的聲音。
蔣麗趴在桌上，腦袋枕著手臂，身上披著一件白大褂。徐薇則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眼睛閉得很緊。
聽見開門聲，徐薇猛地驚醒。
“誰？”
看清來人以後，她又靠回椅背。
“林漢，你走路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
“我敲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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