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她和許齊隻是朋友警方調取了三人的通訊記錄。
莊璿確實關心過許齊，也曾在他情緒低落時安慰他。
可全部聊天內容都停留在普通朋友範圍內。
不存在表白。
不存在確認戀愛關係。
更不存在所謂離婚以後一起離開。
隨後的走訪結果更加明確。
大學同學、共同朋友、莊璿家人和同事，所有人的證詞完全一緻。
“莊璿一直和周清水交往。”
“她和許齊隻是朋友。”
“許齊性格孤僻，莊璿看他生活狀態不好，經常順手照顧一下。”
“誰也沒聽說他們談過戀愛。”
一個人能夠證明許齊和莊璿確立過戀愛關係。
支隊隨後請來精神科醫生，對許齊進行專業檢查和心理測試。
完整評估結束後，醫生給出了明確診斷。
許齊患有嚴重妄想症。
童年失去母親造成了長期情感缺失，莊璿待人溫和友善，給予他的關懷與母性照顧相似。
許齊因此把普通友情幻想成戀愛關係，又將幻想當作客觀現實。
當他看見莊璿與周清水相戀，童年創傷疊加幻想破滅帶來的打擊，最終誘發了後續一係列連環兇案。
許齊被押走後，審訊室外的走廊安靜了片刻。
吳江為了四十五萬元的鑽戒，策劃入室搶劫，最終導緻親生父母被殺。
何力明知兩名同夥持刀入室，仍然參與其中。呂連昌更是連續捅刺劉惠十二刀，親手奪走了兩條人命。
至於許齊，他的經歷同樣令人唏噓。
十歲那年親眼看見母親被殺，父親入獄，之後又長期遭受冷落和打罵。
成年以後，他因為童年創傷形成嚴重妄想，將普通關係當成戀愛，把對婚外情的偏執逐漸發展成了連續殺人的執念。
林漢站在走廊盡頭，低聲說道：“他的遭遇確實值得同情。”
“但同情歸同情，法律歸法律。”
魯通轉過頭。
“你的意思是，許齊不能因為患有精神疾病就不用承擔責任？”
“不是所有精神病人犯罪，都可以免除刑事責任。”林漢說道，“關鍵要看作案時的精神狀態。”
魯通皺著眉。
“怎麼判斷？”
“根據刑法規定，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認或者不能控製自己行為的時候造成危害結果，經法定程序鑒定確認的，不負刑事責任。”
林漢看向審訊室緊閉的房門。
“但如果隻是部分喪失辨認或者控製能力，應當負刑事責任，不過可以從輕或者減輕處罰。“
要是精神狀態正常，或者作案時仍然具備完整的辨認和控製能力，就必須承擔相應刑事責任。”
“許齊屬於哪一種？”
“從目前掌握的情況看，他作案前後思路非常清晰。”
林漢把案卷翻開。
“他提前觀察萬方商城，熟悉攝像頭位置，規劃進入路線和撤離路線。“
”為了接近周興，他編造借口把人騙到樓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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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起案件中，他提前跟蹤高天定，趁對方不注意偷走房門鑰匙，之後觀察喬平小區的門衛、監控和周邊環境。”
“殺人以後，他還會清理現場，處理身上的血跡，剪掉黃蓮的指甲，帶走可能留下生物痕跡的物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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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行為說明什麼？”魯通問道。
“說明他知道殺人違法，也知道被警方發現以後會被抓。他不是沒有辨認能力，更不是完全無法控製自己的行為。”
魯通沉默了。
林漢繼續說道：“他確實存在嚴重妄想，也有童年創傷，可精神疾病不是犯罪護身符。“
”司法鑒定要判斷的是作案當時，他能不能認識到自己的行為性質，能不能控製自己停止犯罪。”
“許齊可以選擇跟蹤，可以選擇準備兇器，可以選擇放棄，也可以選擇離開現場。“
可他一步一步完成了計劃，還在被警方抓捕前準備繼續殺人。”
“這就說明，他具備完整的辨認和自我控製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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