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煙霧的顏色跟平常燒紙不一樣,不是那種深灰色的嗆人煙氣,而是帶著一層淡淡的白色,像廟裡燒的香火一樣,清清爽爽地向上飄散。
徐小婷擡頭看了一眼,皺了皺眉:"煙怎麼是白的?"
徐叔也沒見過這種情況,盯著看了幾秒,沒想明白,最終歸結為紙料好。
"蘇墨用的紙不一樣吧。"
祭拜完,一家人回了老屋。
房子在村子後頭,靠著山腳,常年沒人住,院子裡落了一層灰,推開堂屋門的時候灰塵撲了滿臉。
一年回來一次,自然是要打掃一下的。
徐小婷掃了掃地,徐嬸鋪了床單被罩,忙活一通後天就黑了。
屋後那片荒山在黑夜裡輪廓模糊,樹影重重疊疊地壓過來,風吹過林梢的聲響嗚嗚的,像有人在遠處嘆氣。
徐叔打著手電筒去關院門的時候,總覺得後山那片林子裡有幾個影子,晃一下又沒了。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過去,什麼也沒有。
"看花眼了。"
當晚,徐叔做了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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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他回了堂屋,一推門就看見自家老爺子坐在八仙桌旁邊,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一根煙。
穿著蘇墨紮的那套中山裝,筆挺有型,扣子扣到最上麵一顆,袖口的摺痕還在,整個人精神得不像個死了好幾年的人。
老爺子吐了一口煙圈,紅光滿麵地拍桌子:"這煙絕了!!"
徐叔站在門口愣了一下,眼眶微紅:“爸。"
“哭什麼哭,像個爺們!”
“我沒有,爸,你怎麼來了?”徐叔微微哽咽道,他已經很多年沒夢見父親了,甚至都快忘記長相了。
老爺子把煙舉到眼前端詳,又深吸一口:"還不是上來誇你幾句,這玩意是真的好,抽起來....跟活著時候抽煙一模一樣!還有這衣服,太高檔了,你小子從哪兒搞來的?"
徐叔笑道:"一家紙紮店,叫蘇記。"
老爺子一拍桌子:"好!非常好!以後就定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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