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0.黑霧晚上十點半，醫院住院部走廊很空曠，幾乎沒人。
徐小婷換了便服，帶著蘇墨穿過門診大廳往住院部走，邊走邊低聲說著下午查死者資料的事情。
“老太太在轉院的路上走了，身邊一個家屬都沒有，你說……她是不是咽不下這口氣？"
“她子女呢？”
“隻有一個兒子，入院後就出差了，本來說很快回來，但現在失聯了，老太太在這邊也沒有其他親戚。”
周曉棠聞言，低聲道：“該不會跑路了吧她兒子。”
蘇墨搖頭：“不至於。”
"對了，我跟你說，等會兒要是碰上王主任，你別說是我帶你來的，就說你是……我朋友，來探病的。"
蘇墨："探誰？"
"隨便誰，反正今天這層樓沒幾人。"徐小婷腳步越來越快。
話音剛落，走廊拐角迎麵走來一個護士，推著輛換藥車，看見徐小婷帶著個陌生男人，愣了一下："小徐醫生？這是……"
"我朋友，來找我拿點東西。"
徐小婷麵不改色地糊弄過去，反手拉住護士的推車桿："對了劉姐，三號病房那邊……今晚沒事吧？"
護士臉色明顯白了一度，左右看了看，低聲道："你還是別提了，現在想起來還瘮得慌，我們幾個商量好了，誰都不去那邊巡視，實在沒辦法就一路小跑著過去，絕不逗留。"
"裡麵那個病人呢？"
"李先生嗎？他還是老樣子，昏迷著，但奇怪的是，這麼久了，各項指標都沒起色，有人懷疑，說是不是有什麼不幹凈的東西纏著他……"
徐小婷打了個寒顫。
護士推著車走了，徐小婷帶著蘇墨在走廊盡頭拐彎，腳步猛地剎住了。
不遠處站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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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多歲，謝頂，戴著一副銀框眼鏡，白大褂敞著沒扣，雙手插兜，正端著一個保溫杯站在打電話。
徐小婷暗道糟了，是主任。
那邊正好掛斷電話，回頭看見徐小婷帶一個陌生年輕人走上來，他眉頭一皺，把保溫杯擱下了。
"小徐？你不在值班室待著，帶人來幹什麼？"
徐小婷嘴巴張了張，腦子飛快地轉了半圈還沒轉出答案來，王主任已經走近了。
蘇墨站在她身後兩步的位置，沒說話，隻是微微側頭越過王主任的肩膀看向走廊盡頭。
三號病房的門關著，門縫底下滲出一線極淡的灰白色光。
王主任目光上下掃了一眼蘇墨："你是病人家屬？"
"這是我朋友。"
徐小婷額頭冒汗，接得快："他來看……"
"這個點了來看誰？"
王主任打斷她，目光轉向徐小婷："小徐，你當了幾天的醫生了？住院部晚上十一點之後是什麼規矩你不知道？"
他的語氣開始往上走："你最近老在問三號病房的事對不對？我聽到了，護士站那邊都在傳，說什麼'三號晚上鬧鬼'，傳得像模像樣。小徐，你也是醫學院出來的，CT片子你怎麼看的？血清指標你怎麼認的？鬧鬼？"
他擡手指了指走廊盡頭那扇門："那間病房裡住的是李振國，本地做建材企業的大老闆，身家至少這個數...."
他比了一個五指："他要是醒著，聽他護士說他病房裡有鬼，你猜他會不會告我們醫院？"
徐小婷被訓得低著頭，，支支吾吾道：“我隻是...不放心...就...”
王主任還在說："不放心什麼啊？我們是科學單位，醫學就是講科學，講數據，講證據。哪有什麼怪事？全是你自己嚇自己。什麼哭聲，什麼人影，什麼被盯著看，我告訴你，那些都是值班護士後半夜打瞌睡的精神壓力投射…心理學上…"
他正說到興頭上，走廊盡頭的燈忽然閃了一下。
一下。
停了半秒。
又閃了一下。
王主任的聲音頓住了，他下意識擡頭看了一眼天花闆。
燈管好好地亮著，沒什麼問題。
他清了清嗓子，正準備繼續往下說，忽然餘光瞥到走廊盡頭那扇門的門縫底下，有一道暗紅色的光從地麵滲出來，像有人從病房裡潑出一攤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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