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曉棠看著家裡的一係列變化，第一反應是家裡鬧鬼了，才把原本溫馨的家弄成這副樣子。
母親那麼膽小的一個人，現在在家裡擺滿了這些東西，肯定是被什麼東西嚇怕了。
但下一秒她發現不對勁。
那些法器擺放很規整，方向也一緻，全部朝著....她以前房間的方向。
她忽然覺得魂身冰涼。
這些法器，像是在...防她嗎？
念頭剛冒出來，門口傳來腳步聲。
屋外的蘇墨站在走廊裡，鼻子裡忽然鑽進一股濃烈的酒氣。
他轉過頭，看到樓梯口搖搖晃晃地走上來一個中年男人，身形消瘦，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帶著不正常的紅，襯衫領子翻著一角，手裡攥著一個空酒瓶。
男人擡頭看見一個陌生人站在自己家門口，腳步驟然停住，那雙被酒泡得發紅的眼睛眯了一下，酒意被警惕衝散了大半。
“你誰啊？在我家門口乾什麼？”
蘇墨發現這張臉跟周曉棠有七分像，應該是她的父親。
他想了想，語氣放得溫和道：“叔叔您好，我是周曉棠的朋友，剛從國外回來，好久沒見她了，也沒聯繫上，便過來找她了，請問她在嗎？”
周父臉上的警惕更重了，整個身體綳起來。
他把酒瓶往身後藏了藏，聲音冷下來：“她死了。”
蘇墨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從意外到不相信再到難過，切換得很自然：“……什麼時候的事？”
“好幾年了，你走吧，不要打擾我們。”
蘇墨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周父已經側身擋在門前麵了，一隻手攥著酒瓶，另一隻手垂在身側，手指攥成了拳頭。
“走吧。”
他重複了一遍，聲音低，語氣生硬。
這情緒不對，不像是白髮人送黑髮人該有的情緒。
蘇墨似乎猜到了什麼，默默點了點頭：“那打擾了，節哀。”
他轉身走向樓梯，腳步聲一層一層地往下走。
周父一直站在門口沒有動，盯著樓梯口的方向看了足足半分鐘，確認人真的走了，才從口袋裡摸出鑰匙。
但他沒有直接開門，而是先伸手在門闆上敲了兩下，然後又敲了三下，節奏跟之前周曉棠弟弟敲的一模一樣。
門開了一條縫，周母的臉露出來。
門關上，兩道鎖落下來。
周父把酒瓶往茶幾上一擱，整個人癱進沙發裡，閉著眼睛喘了幾口氣。
“誰啊？”周母問道，手裡還攥著塊抹布。
周父眼都沒睜：“晦氣，她的朋友，來找她的，被我趕走了。”
他這話說完，才偏頭看了一眼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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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擺了四道菜，全是周曉棠生前愛吃的。
糖醋排骨、清炒蝦仁、幹煸四季豆、還有一碗冒著熱氣的番茄蛋湯。
碗筷也擺了四副。
周父的眼神一下子變了。
他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怒氣沖沖的走到餐桌前麵，吼道：“又做了一大桌她愛吃的！她吃得了嗎？啊！她吃得了嗎！”
桌上的酒瓶被他砸在地上，玻璃破碎，酒液濺到牆上，順著牆紙往下淌。
“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在這個家，不要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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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往下壓，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往外擠：“一個字，都不要提，你到底要幹什麼？想逼瘋我嗎？！”
周母攥著抹布站在原地，肩膀開始發抖，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最終還是開了口：“老周，今天是……忌日，你……你就讓我……”
“忌日又怎樣！”
周父猛地轉身，喘氣道：“忌日也要裝作不知道！事情怎麼發生的你不知道嗎？你現在做出一副可憐樣子給誰看？你以為你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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