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葉和一袋水果,步子比平時快了一倍。
他走到紙紮店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才擡腿跨進門檻。
前店沒人,蘇墨的聲音是自從院子傳來的,他喊了一聲:“蘇先生,我來了。”
院子內,周曉棠正坐在石榴樹下的搖椅上拿一根草逗狗,聽到腳步聲擡頭看了一眼。
蘇墨下巴朝旁邊的椅子點了點,笑道:“來了,坐吧。”
李振國把禮物擱在桌上,目光掃了一圈院子。
發現石榴樹下的搖椅正在自己晃,幅度不大,像上麵坐著人似的,但椅子上空空的什麼都沒有。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蘇墨眼皮也沒擡,道:“別鬧。”
搖椅晃了兩下,慢慢停住了。
李振國僵在原地,手裡的車鑰匙攥得死緊,大熱天的感覺身體涼颼颼。
知道蘇先生有本事是一回事,親眼看到一張空搖椅自己在晃又是另一回事。
“坐吧。”蘇墨給他倒了杯茶。
李振國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挨著椅子邊沿坐下來,屁股隻沾了四分之一,後背綳得筆直,端著茶杯的手微微發緊。
這幅模樣把周曉棠看得捧腹大笑:“這還是一方商業巨鱷呢,膽子怎麼這麼小?”
“什麼事?”
李振國放下茶杯,把來龍去脈倒了出來。
原來他最近有個項目卡在某個領導手裡,批文一直下不來。
前前後後打點了不少,該送的全送了,胃口喂得一次比一次大,但批文就是不動。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克製,但眉宇間全是憋屈,那種感覺,就像被人掐著脖子還不得不賠笑臉。
太窩囊了!
“哎,我打聽到他父親最近快過忌日了,那老人生前喜歡書法。”
李振國搓了搓手:“我想請蘇先生幫忙定製一套高端的紙紮的文房四寶,筆墨紙硯那種,做得精緻些,我給人送去。”
蘇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行,這個簡單,明天來拿就行。”
周曉棠飄過來:“老闆,你覺不覺得李總像那種給老師送禮的家長?明明恨得要死還得挑最好的買。”
蘇墨嘴角動了一下,放下茶杯:“對了,你開什麼車來的?SUV還是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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