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點軍校坐落在紐約州北部的西點鎮，順著哈德遜河往上走，距離華爾街倒也不算太遠。
大概八十英裡。
洛瑞站在河西岸的山道上，第一次真正看見這所學校。
完全不是他想象中那種莊嚴的軍事殿堂。
倒像一座藏在深山裡的老式兵營，四周全是陡峭的山坡。
灰色的石頭建築擠在山穀之間，沒有開闊的廣場，沒有氣派的大門。
洛瑞心裡冒出一個念頭：
這是大名鼎鼎的西點軍校？
不是一個荒涼封閉的山溝？
還沒等洛瑞感概結束，就被一聲咆哮。
“過來！快！快！快！你們這群娘娘腔，在那裡磨蹭什麼呢！”
校門外站著一排穿著灰綠色軍裝的高年級學員，看著過來報到的新生們。
他們臉上的表情像是看到小雞的老鷹。
眼神裡滿是玩味。
其中一個膀大腰圓的傢夥盯上了洛瑞，大步走過來，臉湊得極近。
洛瑞甚至能聞到他嘴裡的口氣了。
“你在磨蹭什麼？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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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瑞·托克斯頓……”
“大聲點！我聽不見！你是在跟螞蟻說話嗎？！”
“洛瑞·托克斯頓！”
洛瑞幾乎是吼出來的。
“很好，托克斯頓！現在你給我聽著，”那個高年級學員的手指頂到了洛瑞的臉上。
“以後你回答教官和學長的問題，後麵必須要加上長官二字！聽懂了嗎？！”
“是！長官！”
接著他用手粗暴地扯住了洛瑞的衣領，將洛瑞推到旁邊一起等待的人群裡。
然後，洛瑞和那些新來的就被帶進了一間營房。
裡麵到處是人，到處是吼叫聲。
有人扯著洛瑞的胳膊把他按在一張椅子上，緊接著一把冰冷的推子就貼上了他的頭皮。
“別動。”
洛瑞感覺到頭髮像麥茬一樣一片片脫落，落在臉上和脖子裡，癢得他渾身不自在。
他乾脆閉上眼睛。
洛瑞已經打定主意，逆來順受。
還安慰自己道，“軍校嘛，對剛來的學員們，肯定會下個馬威。”
第一天總是難受點的。
為了大好前途！我忍！
“下一位！快點！”
聽到這話，洛瑞再次睜開眼，餘光往鏡子那邊一瞥。
鏡子裡的人已經差不多成了光頭。
不過嘛，就算是光頭，也還是帥得挺明顯。
他偏了偏頭，左右打量了幾眼，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不錯，不錯，這新造型，他挺滿意。
沒等洛瑞臭美完，就有人塞給他一摞灰色衣物。
“換上！你有三分鐘！三分鐘後在外麵集合！跑！”
洛瑞捧著衣服看了一下四周，怎麼連個更衣室都沒有。
好吧，是他想多了，所有人都在大通鋪上換衣服。
洛瑞隻好手忙腳亂地解開襯衫扣子，
把西裝、馬甲，和那條昂貴的法蘭絨褲子被他胡亂團成一團塞進一個布袋裡。
有人吼了一句“私人物品全部交出來”。
洛瑞愣了愣，下意識看向手上的那塊表——那是母親瑪莎送給他的，是頂級的定製孤品。
“長官，”一個新學員扯出脖子上的鏈子，“這是我家人留給我的項鏈，我可以留著它嗎？”
“誰讓你說話的？！”那個高年級學員一巴掌扇到新學員的臉上，惡狠狠道：“我說什麼，你就照做！”
順手扯掉了他的項鏈，丟進了紙袋裡。
“寄回家！或者扔掉！這裡不需要任何會讓你想起你是個人的東西！”
洛瑞見狀，趕緊把手錶摘了下來。
識時務者為俊傑，沒必要被白白挨一巴掌。
換好衣服後，洛瑞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頭皮，觸感冰涼。
還別說，手感不賴。
“現在，去體檢！”
一長溜赤裸著上身、下半身隻穿著白色短褲的新生排著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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