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大的醫用針頭紮在小臂靜脈裡。
暗紅的血順著透明橡膠管往外湧。
宴辭陷在真皮沙發裡，盯著那袋快要灌滿的400毫升血袋。
頭有點暈。
他指節扣著沙發扶手，指甲邊緣泛出缺血的青白色。
“能不能快點？”
蘇玉蘭踩著高跟鞋走過來，鞋跟砸在地闆上。她一把奪過護士手裡的止血鉗，煩躁地敲了敲輸血泵的塑料外殼。
“耀耀的各項指標都在掉。醫生說就差你這點血。你血管是堵了還是怎麼的？”
護士嚇得往後縮，手一抖，扯到了連接的軟管。
宴辭手臂一抽，針眼處立刻滲出血珠。
他沒喊疼，隻是擡頭看了一眼蘇玉蘭。
蘇玉蘭被他看得心煩，嫌惡地撇開頭。
“看什麼？霍家供你吃穿十年，要你點血跟要你命一樣。”
旁邊，霍建國正翻看手裡的醫療報告。
他扯鬆領帶，連正眼都沒給沙發上的人。
“行了，別跟他廢話。張醫生，血抽夠了馬上輸給耀耀。”
張醫生連連點頭，拔下血袋，快步走向房間中央那張巨大的無菌病床。
病床上躺著個臉色慘白的青年。
霍耀。
霍家失散多年的真少爺。半個月前剛找回來，卻因為一場車禍成了植物人。
宴辭是個孤兒，十歲那年被霍家領養。
領養的原因很簡單，他的血型極特殊，和霍耀完全匹配。
這十年，他名義上是霍家大少爺，實際上就是個隨叫隨到的活體血包。
每個月固定抽血，供霍家在醫院的血庫裡備用。
還要順帶照顧霍家領養的另外七個孤女。
當保姆。
當出氣筒。
護士終於拔了針。
壓上醫用棉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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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壓五分鐘。”護士頭也不敢擡，端著托盤匆匆離開房間。
宴辭按住棉簽，靠在椅背上調整呼吸。
病床那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儀器滴答聲。
心電監護儀的線條猛地劇烈跳動。
蘇玉蘭慘叫一聲，撲到床邊。
“耀耀！醫生！快看看我兒子怎麼了！”
霍建國也扔了報告，三步並作兩步跨過去。
病床上，霍耀的手指抽搐了兩下。
緊接著，他猛地睜開眼。
【叮！】
一道沒有感情的電子合成音直接劈進他的神經中樞。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突破臨界點。】
【天命掠奪係統開始綁定……10%……50%……100%。】
【綁定成功！】
霍耀的眼球劇烈震顫。
他死死盯著天花闆上那盞水晶吊燈。燈光刺得他眼眶發酸。
不是做夢。
腦子裡的聲音還在繼續。
【本係統旨在輔佐宿主掠奪世間大氣運者，登頂萬界。】
【當前宿主可用氣運值：10。】
【新手禮包已發放至空間背包，包含：體質恢復藥劑x1，初級洞察術x1。】
霍耀在被窩裡的手猛地握緊。
指甲掐進掌心。
他意念一動，直接使用了體質恢復藥劑。
一股暖流順著脊椎骨衝上後腦勺。原本躺了半個月僵硬萎縮的肌肉，迅速充盈起來。
他看過網文。
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麼。
這是天命之子的標配。
“耀耀……你醒了？你真醒了？”
蘇玉蘭抓著霍耀的手，眼淚糊了一臉。
霍建國眼圈也紅了，手足無措地站在床邊。
霍耀轉動眼珠，看清了床邊的人。
“媽……爸。”他嗓子幹得像砂紙。
蘇玉蘭喜極而泣，轉身沖著門外吼：“水！快拿溫水來！”
一屋子人圍著病床轉。
宴辭坐在角落的陰影裡，按著胳膊上的止血棉。
沒人管他。
霍耀就著蘇玉蘭的手喝了半杯水，徹底緩過勁來。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遠處的宴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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