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結巴二妹，一刀劈碎古武宗師薑殺盡站在邁巴赫車頭前方。
皮靴踩在積水裡，水沒過鞋底邊緣。
雨水順著她黑色的無袖背心往下流，勾勒出緊實的肌肉線條。
她單手提著那把窄長的唐刀。
刀尖朝下。
站在引擎蓋上的灰袍老頭眯起眼睛。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薑殺盡，乾癟的嘴皮扯開，露出一口黃牙。
“讓個黃毛丫頭出來頂事？”老頭聲音像破鑼，“車裡那個縮頭烏龜，連個帶把的都不如。”
他跺了一腳。
邁巴赫的引擎蓋再次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
車裡的宴辭連眼皮都沒掀。
薑殺盡擡手，把貼在左眼上的濕發別到耳後。
她擡頭，看向老頭。
“霍耀花錢雇的你？”
她聲音很平，沒有半點起伏。最關鍵的是，她一個字都沒有結巴。
老頭愣了一下。僱主的信息屬於黑市機密，這丫頭怎麼猜到的？
但他馬上又笑起來。
笑聲在雷雨夜裡格外刺耳。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麼多。”
老頭不打算廢話了。那張限時雇傭卡隻有一小時效用，他得趕緊把車裡的人廢了帶回去交差。
老頭雙腿微屈，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流從他灰布大褂底下鼓脹起來。
他猛地蹬踏。
純銀立標被踩成一塊廢鐵，引擎蓋徹底凹陷到底，壓住了下麵的發動機。
老頭整個人像出膛的炮彈一樣射向薑殺盡。
半空中，他體表的白色氣流迅速凝實，形成一個半透明的罡氣罩。
雨水砸在罡氣罩上，瞬間被彈開，炸成一團團白霧。
他伸出右手。
乾枯的五指彎曲成爪，指尖隱隱泛著青灰色的氣勁，直逼薑殺盡的喉嚨。
這一爪要是抓實了，頸椎骨會像脆骨一樣被捏個粉碎。
薑殺盡沒動。
她甚至沒有擺出防禦的架勢。
就這麼靜靜地看著老頭撲過來。
近了。
一米。
半米。
老頭臉上的獰笑已經完全展開。他彷彿聽到了小丫頭喉骨碎裂的聲音。
薑殺盡動了。
她右腳往後退了半步，踩起一朵水花。
反握著唐刀的右手猛地往上一撩。
沒有蓄力，沒有招式。
就是簡單粗暴的拔刀、揮斬。
一道暗紅色的殘影劃破雨幕。
刀刃太快，連落下的雨滴都被齊刷刷從中間切成兩半。
“哧。”
一聲極輕微的裂帛聲。
老頭引以為傲的護體罡氣，那層連衝鋒槍子彈都能擋住的白色氣罩。
像是一張沾了水的薄紙。
從中間一分為二。
老頭的獰笑僵在臉上。
他感到雙肩處傳來一絲冰涼。
接著是噴湧而出的溫熱。
薑殺盡已經收刀。
唐刀重新垂在腿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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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動作發生在零點一秒之內。拔刀、揮斬、收刀，一氣嗬成。
老頭失去前沖的動力，重重砸在柏油路上。
由於慣性，他在積水裡往前滑出了四五米，正好停在邁巴赫的右前輪旁邊。
他想撐起身體。
但腦子下達了指令，身體卻沒反應。
老頭低下頭。
他看到了自己的雙臂。
兩截乾瘦的胳膊，連帶著灰布大褂的袖子，正靜靜地躺在兩米外的水坑裡。
肩膀切口平滑如鏡。
下一秒，鮮血像高壓水槍一樣從斷口處噴射出來。
把地麵的積水染成刺眼的鮮紅。
劇痛延遲了兩秒才到達神經中樞。
“啊——！”
老頭倒在血泊裡，發出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
他在泥水裡瘋狂打滾，雙腿亂蹬，像一條被開膛破肚的魚。
……
半山腰，霍家別墅。
臥室裡開著二十六度的暖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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