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霍家斷水斷糧，真少爺去討飯監控屏幕上，畫麵正通過衛星熱成像清晰地還原。
貧民窟，城北的一處爛尾橋洞下。
雨後的積水沒過了小腿。
空氣裡瀰漫著陳年垃圾發酵後的酸臭味，還有死老鼠的腐爛氣息。
霍建國窩在橋洞的一角。
他那身定製的羊絨西裝早已破成了碎布條，掛在身上。
他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半截紅磚，眼神發直，正死死盯著不遠處的一堆垃圾山。
蘇玉蘭坐在他旁邊。
她光著腳，腳闆底被碎石紮得血肉模糊。
她那雙保養了二十年的手，此刻正哆嗦著在泥坑裡扒拉，試圖找出幾個沒壞的塑料瓶。
霍耀就躺在他們中間。
那個不可一世的天命之子，此刻渾身裹著一層黑泥。
他胸口的凹陷還沒長好，每呼吸一次，肋骨都要刺進肺葉。
他大口大口地吸著帶著臭味的冷氣，眼珠子布滿紅血絲，像隻餓瘋的野獸。
“餓……”
霍耀聲音乾澀，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嘶啞的痛吟。
“耀耀，再忍忍。”
蘇玉蘭翻出一個發黑的礦泉水瓶，遞到霍耀嘴邊。
裡麵隻有半口渾濁的雨水。
霍耀沒接。
他掙紮著擡起頭，看向不遠處的路邊。
幾米外，一隻流浪狗正趴在垃圾桶旁。
垃圾桶邊倒著半個發黴的肉包子，那是有人扔掉的。
野狗低下頭，一口叼住。
“滾開！”
霍耀喉嚨裡爆發出一聲低吼。
他居然掙紮著爬了起來，像個蛆蟲一樣在泥地裡蠕動，想要去搶那個包子。
野狗被嚇了一跳。
它停住動作，綠油油的眼珠盯著霍耀。
呲著牙，喉嚨裡發出威脅的嗚嗚聲。
霍耀哪裡管得著這些。
他餓得心慌，餓得視線發黑。
他拚盡全身力氣，從地上抄起一塊半截磚頭，狠狠砸向那條狗。
“我說了！滾開！”
野狗被砸中了後腿，哀鳴一聲，丟下包子掉頭就跑。
包子滾進了泥坑。
皮上麵全是褐色的淤泥。
霍耀手腳並用撲過去。
他抓起那個包子，塞進嘴裡大口咀嚼。
泥沙在牙縫裡咯吱響。
甚至還有一股讓人作嘔的黴味。
可霍耀哭了。
他邊哭邊吞。
這是他這輩子吃過最香的東西。
霍建國看著這一幕。
他轉過頭，把臉埋進膝蓋裡。
他是霍氏集團的董事長。
就在幾個小時前，他還坐在辦公室裡喝著幾千塊一兩的極品龍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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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連個人樣都沒有。
封殺令太狠了。
從城郊莊園回來後，他們試圖去便利店買點水。
剛推門進去，收銀員看著他們的臉，直接報了警。
“別進來！天門發話了，你們這種人進店，我這店還想不想開了？”
不僅店關了。
甚至連路邊的流動攤販，看到霍耀靠近，都直接推著車掉頭就跑。
連那一碗隻賣五塊錢的爛菜葉，都沒人敢賣給他們。
空氣裡回蕩著雨滴砸在爛塑料布上的沉悶聲。
霍耀終於咽下了最後一口黴包子。
他抹了一把嘴上的泥。
眼神裡那種屈辱，逐漸轉變成了扭曲的瘋狂。
“宴辭……”
他咬牙切齒，牙齦滲出了血絲。
“你以為把我趕出來，我就完了嗎？”
霍耀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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