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叫天命之子？我打的就是天命“哐當！”
露台後方的玻璃雙開門被猛地推開。
薑鳳儀光著腳沖了出來。
她連拖鞋都沒顧上穿，腳底直接踩在冰冷的瓷磚上。
她手裡緊緊握著一把銀色的勃朗寧手槍。
手指扣在扳機上，骨節發白。
後麵，薑鎮國雙拳緊握，脖子上的青筋像虯龍一樣鼓脹。
薑星芒抱著一台改裝過的黑色平闆，屏幕上閃爍著綠色的數據流。
“哥！”
薑鳳儀一步跨到宴辭身側。
她看了一眼草坪上那幾百號荷槍實彈的暴徒，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她毫不猶豫地舉起手槍，槍口對準了草坪中央的刀疤臉。
宴辭轉過頭。
他看著薑鳳儀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的肩膀。
一陣冷風吹過。
宴辭輕咳了一聲。
他今天剛被抽了八百毫升的血，嗓子有些幹癢。
這聲咳嗽很輕。
但落在那幾個女孩耳朵裡，卻像是一記重鎚。
薑鳳儀立刻轉過頭，手槍的槍口垂了下去。
她伸手想去扶宴辭的胳膊。
“回去。”
宴辭語氣很平淡。
他甚至沒有看那些槍手，隻是指了指玻璃門內。
“風大。別踩髒了腳。”
薑鳳儀咬著牙。
“可是他們……”
“我說，進去。”宴辭打斷她，聲音沉了一分。
那種屬於天門之主的絕對威嚴，不經意間漏出了一絲。
薑鳳儀的手停在半空。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狂躁。
她知道，這個男人生氣了。
她拉住後方還要往外沖的薑鎮國，一步一步退回了玻璃門內。
但她沒有關門。
隻是死死守在門口，手裡的槍保險一直開著。
五公裡外。
城北立交橋下的爛尾樓工地。
一個高高隆起的土坡上，長滿了濕漉漉的雜草。
霍耀趴在爛泥裡。
他渾身上下散發著下水道的惡臭。
那件破爛的病號服早就看不出原來的顏色，裹滿黃泥。
他雙手舉著一個黑色的軍用望遠鏡。
那是他剛才在垃圾堆裡，從一個流浪漢的蛇皮袋裡搶來的。
望遠鏡的左邊鏡片已經裂了一道縫。
霍耀把右眼死死貼在完好的那半邊鏡片上。
冰冷的塑料硬殼硌著他青腫的眼眶。
但他感覺不到疼。
他正死死盯著五公裡外的那個莊園露台。
距離太遠，他看不清宴辭的表情。
但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幾百個紅色的激光點，全都打在宴辭的身上。
他也看到了草坪上那黑壓壓的一大片槍手。
霍耀咧開嘴。
泥水順著他的嘴角往下流。
他笑了。
笑得肩膀劇烈抽動，扯動了斷裂的肋骨。
他喉嚨裡發出風箱破裂般的悶喘聲，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打死他。”
霍耀趴在泥水裡，聲音嘶啞得像鬼叫。
“把他打成馬蜂窩！”
他手指死死摳著望遠鏡的塑料外殼，指甲因為用力過度，崩斷了兩根。
鮮血混進泥裡。
他用額頭去撞擊地麵。
“看到了嗎！這就是報應！”
他在腦海裡對著那個半死不活的係統狂吼。
“什麼天門之主！在幾百把槍麵前，他就是塊肉靶子！”
腦海裡的係統發出一陣微弱的滋滋聲，沒有回應。
莊園後院。
刀疤男拿下嘴裡的雪茄。
他吐出一口帶火星的煙圈，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露台上的宴辭。
“你就是那個在暗網上搞鬼的黑客？”
刀疤男聲音粗糲，像砂紙在磨鐵皮。
“膽子不小。黑了暗網伺服器，斷了老子的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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