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係統崩潰：宿主，我想認他當爹幽藍色的微光像螢火蟲，在霍耀翻白的眼球裡明滅。
泥水浸泡著他的半張臉。
鼻腔裡的血痂被雨水泡軟，順著下巴往下流。
他像一條離水的魚，腮幫子微弱地鼓動。
腦海深處，那堆散發著焦糊味的電子灰燼裡。
幽藍色的代碼艱難地重新拚接。
像是一隻被打碎外殼的蝸牛，拚命把流出來的黏液塞回殼裡。
滋滋——
耳膜裡電流聲逐漸變大。
不連貫的機械音卡在霍耀的神經中樞上摩擦。
【底……底層協議……重構成功……】
【變異模塊載入……12%……47%……】
霍耀那獃滯的眼珠子，隨著進度條的跳動，緩慢地往下翻。
瞳孔勉強找回了一絲焦距。
他能看見東西了。
視網膜上，一塊布滿裂紋、顏色從藍色變成慘白色的半透明麵闆，懸浮在空氣裡。
“係……係統……”
霍耀喉嚨裡滾出一聲含混不清的嗚咽。
泥沙在牙縫裡摩擦出沙沙聲。
他渾身因為激動而劇烈戰慄，牽扯到斷裂的肋骨，痛得他直翻白眼。
但他在笑。
嘴角咧開一個扭曲的弧度。
他沒死。
他的金手指還在。
隻要係統還在，他就能翻盤。就能讓那個把他踩在腳底下的宴辭，付出代價。
【自檢完成。】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低於5%，神經元損壞度98%。】
慘白麵闆上的字體閃爍著。
【正在啟動緊急掃描……尋找破局方案……】
“殺……殺了他……”
霍耀在腦子裡瘋狂嘶吼。
“掃描他……找到他的弱點……我要抽幹他的氣運……”
係統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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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肉眼看不見的慘白色波紋，從橋洞下擴散出去。
穿過海城的夜空。
瞬間覆蓋了二十公裡外的鳳儀莊園。
【掃描中……】
機械音在霍耀腦子裡回蕩。
【檢測到目標區域：鳳儀莊園。】
慘白麵闆上，開始瘋狂跳出數據彈窗。
【發現武裝力量：重裝甲師x3，武裝直升機編隊x1，十萬級單兵戰力集群。】
【危險評級：災難級。】
【建議：立刻隱蔽。】
霍耀臉上的狂喜僵住了。
十萬軍隊？
那個死保姆，居然調動了軍隊？
他心底湧起一股無力感，但隨即又被瘋狂壓了下去。
軍隊又怎麼樣。
係統是高維產物，是超越這個世界的存在。
“別管那些炮灰……”
霍耀死死咬著牙，“掃描宴辭！直接掃描他！”
係統探頭穿過莊園的防禦網。
慘白色的波紋，像是一隻試探著伸出觸角的蝸牛，碰到了正坐在藤椅上的宴辭。
下一秒。
霍耀腦子裡的電流聲，突然變成了淒厲的尖嘯。
【警報！警報！】
慘白麵闆瞬間變成了刺眼的血紅色。
無數個感嘆號像瀑布一樣刷屏，把屏幕擠得滿滿當當。
【接觸到未知神級實體！】
【數據溢出……溢出……】
【算力過載，無法解析目標維度……】
【目標體表存在絕對法則屏蔽場，任何探測行為將被視為挑釁！】
係統的尖嘯聲越來越大，像是在霍耀腦子裡拉響了防空警報。
霍耀捂著腦袋，在泥水裡瘋狂打滾。
痛。
腦髓像被扔進絞肉機裡攪拌。
【警告：目標正在注視本係統探測波段。】
麵闆上的字體瘋狂抖動。
那一瞬間，這個由高維代碼組成的人工智慧，居然產生了一種名為“恐懼”的擬人化情緒。
它感覺到了一道目光。
一道從浩瀚深淵裡投射出來的目光，冷漠地注視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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