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緊緊閉著，沒有半點要打開的跡象。
“阿辭……宴辭……”
霍建國聲音嘶啞，大聲公裡的電池快沒電了，聲音斷斷續續。
“你真的要逼死我嗎？”
四分半。
天台門還是沒開。
霍建國慌了。
他心底那點賭徒的底氣，隨著倒計時的流逝，一點點崩潰。
他不想死。
他之所以敢站在這裡，就是吃準了宴辭會妥協。
但現在，直升機上的秒錶顯示，還有最後十秒。
“不……我不跳了……”
霍建國看著下麵深不見底的黑淵，恐高症讓他雙腿一陣發軟。
“我不跳了，我回去要飯……”
他嘟囔著，想要把懸空的腳跟收回來。
一陣狂風突然從高樓之間的縫隙裡灌了上來。
風力極大。
霍建國本就靠著一條好腿支撐，站立不穩。
這股風直接吹得他身子一歪。
重心瞬間失控。
“啊！”
他驚恐地大叫，雙手在半空中亂抓。
想要抓住那道半米高的矮牆邊緣。
手指在粗糙的水泥麵上刮出幾道血痕。
沒抓住。
五分鐘倒計時，剛好結束。
霍建國整個人向後仰倒。
越過了矮牆。
墜入了八十八層樓高的虛空。
“救命——！”
淒厲的慘叫聲在黑夜中回蕩，隨著墜落速度的加快，聲音越來越小。
直到最後，被城市的車流聲完全吞沒。
直升機上的攝像機鏡頭，捕捉到了他墜落的最後畫麵。
幾秒鐘後。
“砰。”
樓下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像是一大袋裝滿水的氣球，狠狠砸在堅硬的水泥路麵上。
海城中心大廈樓下的花壇邊。
一灘暗紅色的血跡在路燈下緩緩蔓延。
霍建國摔得麵目全非，骨頭全碎，像一灘爛泥一樣攤在地上。
徹底成了一灘肉餅。
死透了。
新聞直升機在半空中盤旋了兩圈，最終調轉機頭飛走。
沒有奇跡，沒有反轉。
海城霍家。
那個曾經在海城呼風喚雨的家族。
真少爺死在下水道。
主母被野狗咬死。
家主跳樓摔成肉泥。
在這一夜。
徹徹底底，在這個世界上被除名。
鳳儀莊園。
電視裡，湯姆貓正被一根巨大的骨頭砸得滿頭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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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天音穿著一條紅色的真絲弔帶裙，打了個哈欠。
“哥，我困了。”
她故意把弔帶往下扯了扯，“這動畫片太無聊了，我們上樓睡覺吧。”
“睡覺就睡覺，你脫什麼衣服。”
薑鎮國在一旁冷哼，把手裡的草莓蒂扔進垃圾桶。
宴辭沒理會她們的日常拌嘴。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早點休息。明天事情還多。”
他轉身走向樓梯。
一步步踏上木質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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