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妹。”
耳麥裡，宴辭的聲音有些慵懶，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回來吧。留他半條狗命。”
薑殺盡握刀的手很穩，沒有抖。
刀尖已經挑破了秦霸天的喉結表皮。
血珠順著刀刃滑到刀格處。
聽到宴辭的聲音，她眼底的殺意像潮水一樣褪得乾乾淨淨。
隻剩下一片服從的清明。
“算你走運。”
薑殺盡冷哼一聲。
手腕借勢往旁邊一翻。
“噗嗤。”
唐刀的刀鋒偏了一寸。
沒有切斷秦霸天的喉管。
而是順著他的右耳根部，乾脆利落地削了過去。
“啊——！”
秦霸天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他那隻乾癟的右耳，連帶著一小塊頭皮，直接飛了出去。
“啪嗒”一聲，掉在不遠處的碎石粉裡。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他半邊身子。
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龍國武神，此刻捂著噴血的耳朵，在地上痛得滿地打滾。
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老狗。
“老太爺！”
縮在牆角的秦鎮南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他脫下名貴的西裝外套，拚命想堵住秦霸天耳根的血窟窿。
雙手抖得像篩糠，血糊了滿手。
他不敢看薑殺盡，連大氣都不敢喘。
薑殺盡收刀入鞘。
“錚”的一聲輕響，在空曠的地堡裡格外刺耳。
她沒有再看地上的兩個人一眼。
轉過身，踩著一地狼藉。
大步走出了這個曾經代表著京城最高權力的地堡。
風雪依舊。
秦家外院的雪地已經被染成了暗紅色。
三百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
薑殺盡拉開那輛越野車的車門。
引擎轟鳴。
越野車倒車，碾碎了半扇殘破的朱紅木門。
絕塵而去。
海城，鳳儀莊園。
二樓臥室。
宴辭靠在床頭，拔掉耳朵裡的微型通訊器。
隨手扔在床頭櫃上。
他揉了揉眉心，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窗外的天已經蒙蒙亮了。
雨早就停了，晨霧籠罩著遠處的山林。
空氣裡帶著濕潤的泥土味。
宴辭掀開被子，下床。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麵已經重新鋪好的草坪。
回想起昨晚那一連串的事情，他隻覺得一陣無力。
他本來以為，霍耀這種帶著係統回歸的真少爺，好歹能折騰出點水花。
結果，係統被他一個眼神嚇崩了。
霍耀連他一根手指頭都沒碰到，就在橋洞裡被野狗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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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以為，京城護國閣趙家，開著飛艇來要人，能有點真本事。
結果，趙元亨在飛艇上被三妹的毒藥化成了一灘血水，直接摔成肉泥。
他本來以為，秦無道帶著四個半步武神，總能讓他稍微活動一下筋骨。
結果，那四個老頭被天門四大天王一秒鐘捏爆。
秦無道自己也成了一個流口水的傻子。
他最後甚至期待了一下，那個閉關十年的武神秦霸天。
能像戰書上寫的那樣，揮師南下，跟他正兒八經地打一場。
結果。
大姐薑鳳儀用一萬億現金，十分鐘把秦家的商業帝國砸成了殼子。
二妹薑殺盡單槍匹馬殺進秦家，把三百死士剁成了餃子餡，還削了秦霸天一隻耳朵。
“真沒意思啊。”
宴辭低聲嘟囔了一句。
他看著自己這雙白凈的手。
這雙手，除了昨晚虛空捏死霍耀係統那一下。
甚至連個拳頭都沒攥緊過。
反派就死絕了。
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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