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憤怒。
沒有責罵。
這種徹徹底底的無視，比最惡毒的詛咒還要傷人。
在宴辭眼裡，她連個路人都不如。
甚至不配讓他浪費一絲情緒。
白若雪愣住了。
她死死咬著牙，一股扭曲的恨意從心底竄上來。
“宴辭！你裝什麼清高！”
她突然像個潑婦一樣大罵起來。
“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沾了這七個女人的光！”
她指著薑天音。
“要不是她們，你現在還在天橋底下要飯呢！”
“你個吃軟飯的窩囊廢！你有什麼資格看不起我！”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後花園裡炸響。
薑天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白若雪麵前。
那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扇在白若雪的左臉上。
白若雪直接被扇飛了出去。
在泥地裡滾了兩圈。
半邊臉瞬間腫成了紫紅色，嘴角裂開，吐出兩顆帶血的後槽牙。
“你嘴太臭了。”
薑天音甩了甩手腕。
眼神冷得像冰窟裡的蛇。
“我哥也是你能罵的？”
白若雪捂著臉，痛得直抽冷氣，連話都說不出來。
“來人。”
薑天音聲音不大。
假山後麵，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天門清道夫像幽靈一樣閃了出來。
“把這堆垃圾拖出去。扔遠點，別髒了莊園的地界。”
兩個清道夫走上前。
一人一邊，架起白若雪的胳膊。
像拖死狗一樣，直接把她往莊園前門的方向拖去。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白若雪拚命掙紮，雙腳在石子路上亂蹬，磨出了血痕。
但清道夫的手像鐵鉗，紋絲不動。
“宴辭！你個王八蛋！”
她一路被拖出後花園，穿過長長的走廊，直到大廳正門。
沉重的純鋼防盜門被液壓馬達緩緩推開。
外麵的陽光刺眼。
清道夫走到門口。
雙手一鬆，用力一推。
白若雪整個人滾出了門檻，重重摔在莊園外的柏油馬路上。
手肘在粗糙的路麵上擦掉了一大塊皮。
“砰。”
純鋼大門在她身後無情地關上。
白若雪趴在地上。
她痛得渾身散架，咬著牙想從地上爬起來，繼續破口大罵。
但是。
當她擡起頭，看清莊園門外的景象時。
罵音效卡在嗓子眼裡，變成了恐懼的“咯咯”聲。
陽光下。
鳳儀莊園外那條寬闊的盤山公路上。
沒有來往的車輛。
沒有行人。
有的，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的黑色鋼鐵洪流。
重型裝甲車一輛接一輛，履帶碾壓在路麵上，炮管反射著森冷的金屬光澤。
全副武裝的北境士兵，穿著防彈重甲，端著自動步槍，像一排排黑色的鐵塔，矗立在公路兩側。
連綿數公裡。
半空中，十幾架漆黑的武裝直升機懸停著。
旋翼捲起的狂風，吹得白若雪身上的破布條獵獵作響。
那種肅殺的、冰冷的、代表著絕對暴力的軍陣威壓。
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直接壓在了白若雪的身上。
她看到了那些裝甲車上鮮艷的龍國軍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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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了那些士兵眼裡冷漠如冰的殺氣。
這哪是什麼黑社會，這哪是什麼暴發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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