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世世，做天門最忠誠的狗！”
他喊得震天響，沒有半點武道極境強者的包袱。
旁邊那幾個年輕道士，看著自家老祖這副狗腿樣。
麵麵相覷。
但很快，他們也跟著跪下，把頭磕在地上。
老祖都當狗了，他們當跳蚤也行啊。
薑殺盡看著陳道玄，冷哼了一聲。
“想當狗？天門不缺狗。”
她手按在刀柄上，“趕緊滾，別在這礙眼。哥還要去拍賣行。”
陳道玄不敢頂嘴。
他趕緊站起身，彎著腰，倒退著走了好幾步。
才帶著幾個年輕道士，消失在下山的路口。
宴辭轉身上了邁巴赫。
車隊重新啟動。
穿過天門精銳讓出的通道，駛向海城拍賣行。
接下來的幾天。
海城，這座原本繁華的商業都市。
迎來了有史以來最詭異的一段時期。
鳳儀莊園外的盤山公路，被徹底堵死了。
不是被車堵的。
是被各地趕來的古武界大佬，用人肉堵死的。
第五天。
清晨的薄霧還沒散。
宴辭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襯衫。
端著一杯熱咖啡，走到二樓的露台上。
他低頭往下看。
莊園那扇純鋼大門外。
方圓十裡的山頭、公路、樹林。
黑壓壓的，全是人。
數以十萬計。
有穿著道袍的，有穿著袈裟的，有穿著破爛棉襖的老怪。
這些人，隨便挑出一個去外麵，都能讓一方豪強跪地磕頭。
但此刻。
他們密密麻麻地跪在鳳儀莊園的牆外。
膝蓋磕在碎石子上，沒人敢用內氣護體。
每個人身邊都放著幾個大箱子。
有的箱子開著，裡麵裝滿了拳頭大的夜明珠。
有的是千年人蔘，散發著濃鬱的葯香。
有的是絕世的武功秘籍。
甚至。
在最前排。
崑崙掌教謝天華，光著膀子，背上背著幾根帶刺的荊條。
荊條紮進肉裡，鮮血直流。
峨眉老嫗跪在他旁邊，手裡捧著一個玉盒，裡麵是峨眉的鎮派之寶。
“求龍首賜見！”
“崑崙願獻上全宗底蘊，隻求龍首指點迷津！”
“峨眉願永世為奴！”
十萬人的喊聲，匯聚成一股浩蕩的聲浪。
每天早中晚三次。
像是在朝拜某種不可名狀的神明。
莊園一樓。
薑鳳儀坐在沙發上，看著手裡的平闆。
“這群瘋子。”
她揉了揉眉心，“海城的物價都被他們炒翻了。一碗泡麵賣到了五千塊。各大酒店走廊裡都睡滿了掌門。”
她看向薑鎮國。
“要不讓北境軍把他們趕走？太吵了。”
“趕不走。”
薑鎮國在擦匕首。
“這群人現在眼冒綠光，你就是拿大炮轟他們，他們也隻會抱著炮管磕頭。”
她撇了撇嘴。
“哥那一滴血，葯勁太猛了。把整個古武界的貪慾全勾出來了。”
露台上。
宴辭喝了一口咖啡。
微苦。
他看著腳下這片臣服的武林。
眼神裡沒有得意，也沒有厭煩。
隻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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