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把車停在路邊，沒有熄火，等會他還要去送斯圖，他家離得有點遠。
“好了，比利你去送他回家吧，我能行的。”
你解開安全帶，手指搭在門把手上，頓了一下。
“那個……”
比利側過臉來看你，斯圖在後座探頭等你的下文。
你覺得眼眶有點酸，趕緊眨了眨眼。
“謝謝你們，陪我度過最糟糕的時候。”
凱西和史蒂夫死後的那些夜晚，你躺在床上盯著天花闆，總覺得窗外有人影。
你根本睡不好覺，心情也變得低沉。如果不是他們抽空來陪你聊天，你絕對會糟糕透頂。
比利鬆開擋位桿，伸手過來，握住了你的左手。他的手掌比你大一圈，乾燥、溫暖。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還有我，我和比利會保護好你的。”
斯圖從後排探過身子，把打包好的袋子遞給你，並用手指推了推你的嘴角。
“笑一個。”
你被他逗得真的笑了出來，抱著東西下了車，斯圖從窗戶探出頭。
“好好休息，明天學校見。”
“明天見。”
你沖他們揮了揮手，看著黑色雪佛蘭緩緩駛離路邊。
後排車窗裡伸出來一隻手臂，朝你的方向胡亂擺了兩下，很快又縮回去了。
你對斯圖總是多餘的活力感到無奈，抱著東西，從口袋裡掏出鑰匙進了家。
“她真的信了我編的理由。”
斯圖從後座爬到副駕駛，係好安全帶咧嘴笑了一下，語氣裡帶著點不可思議。
“你下手真夠狠的比利，肋骨都給她撞裂了。”
比利沒接話，唇角抿成一條直線。前方的路口亮起紅燈，他直接踩了剎車。
“不然呢，你覺得我樂意那麼幹？她纏得太緊了，我的麵具差點被掀開。”
比利終於開口，聲音煩躁，他冷眼瞥了斯圖一眼。
“我讓你在一樓攔住她們，你倒好，差點讓她們跑掉。”
斯圖訕訕地摸了摸自己的鼻樑，小聲辯解。
“我攔了，誰知道凱西給了我一拳。”
“所以你讓我一個人對付兩個？還好我當時是從窗戶跳下去才截住了她們。”
比利反手一把攥住了斯圖的衛衣領口，把他整個人拽得往前一傾。
“還有你差點弄瞎了Y/N的眼睛！”
斯圖看著眼前的比利真要宰了他的架勢，呼吸都急促起來。
“我很抱歉，這真是個意外。”
前麵的紅燈變綠，後麵的車子朝他們摁喇叭，比利才鬆手放過了他。
他踩下油門，車身平穩地滑過路口，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把他的頭髮吹亂了幾縷。
斯圖揉著脖子，縮回後座，從鏡子裡偷偷瞟了比利一眼。
“我愛她，比利。”
聲音放得很輕，帶有一種黏稠的、幾乎化不開的熱度。
“我受不了你讓我跟塔圖姆約會了，她總是礙事。我根本不喜歡她，連碰都不想碰她！”
比利嘆了口氣，聲音裡壓著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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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我就好受了嗎？”
他的視線盯在前方的路麵上，瞳孔裡含著殺意。
“跟西德尼在一起的每一秒，我都想把手裡的東西砸到她臉上去。她跟那個下賤的女人一模一樣，我他媽快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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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圖想到去年他們成功謀殺西德尼老媽，嘴角壓不住地翹起來。
“但你演得真好，比利她完全不知道。”
“她不需要知道。”
比利的聲音冷下來，像刀子刮過冰麵。
“西德尼要做的隻有一件事，在她母親同樣死去的那天，尖叫，絕望，然後永遠的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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