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零星坐了幾個人，公交車發動機低沉的嗡鳴聲填充著車內的安靜。
車窗外的街燈一盞盞亮起來，橙色光暈在玻璃上拉成一道道流動的光帶。
“你跟蘭迪，昨晚怎麼約會的？”
比利忽然開口，嗓音平淡得像在隨便找話題。
“我們看了一通宵電影。”
你說著打了個哈欠，熬夜的後遺症讓你的眼眶發酸。
“我再也不幹這事了，熬夜太痛苦了。”
斯圖從後麵探過頭來，下巴幾乎擱在你肩膀上，帶著泡泡糖甜得發膩的味道，像某種危險的引誘。
“就光看電影啊，沒幹點別的？”
他說話時呼出的熱氣掃過你耳廓，帶著泡泡糖的甜膩味道。
“不然呢，你以為能幹什麼？”
你撇了撇嘴，果然心思不正的人，看什麼都是黃的。
“你感覺昨晚怎麼樣？”
公交車在一個路口減速轉彎，比利身體的一側隨著慣性貼向你。
你的心一跳，眼神不自然的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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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錯，他除了情商方麵有點不開竅，人還是挺好的。”
“你承認喜歡他了？”
比利語氣輕得像在嘆一口氣，你低頭盯著自己膝蓋上那截裙擺，布料在車內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啞光。
“隻是朋友那種喜歡，跟他待在一起的時候不會心跳加速，也沒有想要身體接觸。”
“哦～～真可惜，沒聽到什麼小驚喜。”
斯圖在後麵拖長音調，帶著某種八卦般的失望。
公交車在下一個站牌緩緩停下，你們在市區東下了車。
晚風裹著遠處隱約傳來的音樂聲，你們沿著馬路往派對方向走。
那棟亮著暖黃色燈光的別墅已經在視線裡了，門廊上掛著一串星星燈。
院子裡已經聚了十幾個人，啤酒罐子散在草坪上，有人搬了音箱在車庫門口放歌。
斯圖一進門就熟絡地跟人碰拳，顯然人緣挺不錯的。
你大概認出來，他們是學校籃球隊的隊員。
“天天呆在家可沒意思，希望特殊飲品沒被都領完。”
斯圖攬著你的腰往前走，比利站在你身側，低頭叮囑千萬不要亂接別人給的東西。
派對的熱浪裹挾著汗水、酒精和荷爾蒙的味道撲麵而來。音樂震得地闆發顫，燈光忽明忽暗，把每個人的臉都切割成碎片。
比利和斯圖說去拿點飲品，他們艱難地從人群擠進廚房，你站在角落，給附近跳舞的人留出空間。
“嘿，一個人？”
聲音幾乎是貼著耳朵響起來的，一個男生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舞池裡鑽了出來，學著你的樣子靠在涼爽的牆壁上。
他的領口性感的敞開，古龍水的味道，在這悶熱的空氣裡格外有存在感。
你往旁邊稍微挪了挪，拉開一點距離。
“不是，我跟朋友一起來的。”
他沒有邊界感的又湊了過來，帶著調笑。
“怎麼，怕我做點什麼？”
“距離產生美。”
你完美回擊，不過他像是沒聽見，或者根本不在意。身體又斜過來一點，低頭湊近你耳側。
“這裡太吵了，我們換個地方聊？”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往樓梯的方向瞟了一下，像是在暗示什麼。那眼神裡的意圖赤裸得讓你胃部一陣緊縮。
你不想跟他走，怕比利或者斯圖找不到你，能拖一會是一會吧。
“你怎麼稱呼？”
“威廉。”
他笑了笑，手臂擡起來，撐在你腦袋旁邊的牆上，身體微微前傾，把你卡在他和牆壁之間狹窄的空間裡。
他傾身露出胸前的溝，語氣帶著點哄人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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