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電梯門擋住的斯圖，看著小顯示屏上樓層數字往上走。
麵具底下的喘息又粗又重，熱烘烘地撲在塑料麵罩內側。
他把麵具往上掀開了一點，露出下半張汗濕的臉，舌尖舔過嘴角，掏出手機給比利打了過去。
“他已經往你那去了。”
電梯叮的一聲到了，電梯門打開，威廉癱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盯著眼前的一幕。
門外站著一個人，黑色兜帽衫，尖叫麵具，手裡握著一把刀。
他跨進電梯，像一堵黑色的牆，把僅剩的希望都吞了進去。當麵重新按下“F2”的按鈕，按鈕亮起一圈微弱的橙光。
背後的門緩緩合攏，轎廂開始下降。
威廉下意識往後退，後背撞上冰冷的鐵皮。他慌張地看向旁邊的扶手，拚了命往外扯，欄杆焊死在光滑的壁麵上，紋絲不動。
“NO！！！”
威廉歇斯底裡的尖叫在封閉的電梯間裡撞來撞去，被放大成無數倍的絕望。
比利把刀換到慣用的右手，空出來的左手豎起一根手指，舉到麵具嘴唇的位置。
“噓——”
威廉挨了第一刀，在腹部。他弓起身子，雙手去捂，可第二刀已經從下顎往上挑了過來。
溫熱的東西濺出來，沿著電梯的金屬壁麵往下淌，赤紅的一道，像被打翻的糖漿，又像某種惡毒的塗鴉。
血滴落在地闆上，發出輕微的、令人牙酸的嗒嗒聲。
比利歪了歪頭，欣賞著獵物最後的掙紮。
血在地闆上慢慢匯成一小窪，倒映著垂死掙紮的威廉。
那張曾經英俊的、在派對上自信滿滿的臉，此刻狼狽不堪。
威廉又挨了好幾刀，身體順著廂壁往下滑，最後癱坐在地上。
他捂著脖子，指縫間不斷湧出溫熱的液體，每一次抽搐都帶出更多的血泡。
轎廂減速的頓挫感傳來，樓層數字跳回F2。比利收刀側過頭，朝門口的方向偏了偏下巴。
電梯門打開，戴好麵具的斯圖，握著匕首朝威廉招了招手。
比利起身讓開位置，側過身斜倚在門框上，用肩膀擋住電梯門，讓門卡在這一層。
他抱臂站著，姿態慵懶，甚至有空低頭看了看鞋麵上濺到的血點，皺了皺眉。
“你跑不過我，信不信？”
斯圖跨進來，皮靴繞開地闆上的血泊，在威廉麵前蹲下。
他手裡的刀尖垂下去，貼著威廉的鎖骨慢慢往下滑，劃過胸肌的輪廓，在找一塊最合適的下刀位置。
威廉的眼神已經渙散，呼吸又短又急促。他的手動了動，似乎想推開斯圖，卻隻是無力地搭在了斯圖的手腕上。
“胸肌確實練得不錯，可惜了。”
刀尖停在心臟的位置，輕輕敲了敲。
“下輩子注意一點就行。”
一刀捅下去，乾淨利落。刀刃沒入胸膛的聲音在密閉空間裡悶響，斯圖拔出匕首，順手在威廉的衣服上蹭了蹭血跡，然後站起身。
比利從內側口袋裡掏出相機，拇指撥了一下光圈環，舉起來對著屍體拍了一張。
閃光燈亮起來，把那副凝固在驚恐與空洞之間的麵孔定格下來，完美的構圖。
又一張，換了側麵角度，拍下脖子上那道翻開的劃痕和側腹的刀口。
第三張特寫他胸口的緻命傷，血液在閃光燈下呈現出近乎黑色的深褐。
“行了，走吧。”
比利扣上鏡頭蓋，相機揣回口袋。電梯門在身後合攏，把身後的屍體留給下一個“幸運兒”來發現。
兩個人默契沿著黑暗的邊緣遊走，通過安全通道往外走，腳步聲在樓梯間裡回蕩，一輕一重。
出口是條僻靜的後巷，兩側堆滿垃圾桶和廢棄的貨架。
“我撿到他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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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圖從口袋裡摸出那個屏幕裂了半邊的手機，按了兩下，屏幕居然亮了。
“還能用，萬一以後用得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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