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電影，而不是生活。”
比利迎著她的目光，嘴角微微彎起，眼底卻結著一層冰。
“當然是，西德尼。生活就是電影，你注視什麼，鏡頭就指向什麼，隻是你選擇不了電影的類型。”
比利撫摸她的臉頰，西德尼親吻他的手指。她想再靠近一步，比利卻退開了。
“抱歉，我想應該對你坦誠一點，尤其是在你坦誠之後。我覺得我們不適合在一起，因為我不愛你了。”
“什麼，是Y/N？”
西德尼的眼神帶著驚訝，聲音難過且破碎。
“是的，我愛她。”
比利直視她的眼睛，那目光坦然得近乎殘忍。
西德尼忍不住後退撞上床頭櫃，那是什麼原因改變了他的主意？
“或許，我很早就愛上她了。”
比利繼續說，聲音像在宣讀一份珍藏多年的情書。
“在警局的時候，她一直陪著我，隔著鐵欄握著我的手……我重新認清了自己的心，我愛她。”
他低頭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回味。
比利滿足看著西德尼受傷的眼神，以及悔恨當初背叛他感情的行為。
他享受這個，享受她臉上的崩塌，享受她終於意識到自己不再被愛。
“比利，你要相信我，我當時真的隻是害怕，我以為你就是兇手。”
“那我要做什麼，你才能相信我不是兇手？”
比利一臉受傷地詢問，眉毛擰成痛苦的弧度，可眼底沒有一滴淚。
西德尼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回答，她的目光突然越過他的肩膀，定格在他身後的陽台。
“天吶，比利，你後麵！”
比利眼中的西德尼看著他，或者說，看著他身後，他配合地轉過身來。
一個慘白的鬼臉麵具從黑暗中浮出來，匕首已經捅進了他的衣服裡。
“啊——！”
西德尼的尖叫響起，比利轉身倒去，捂住胸口，紅色在他白色的T恤上綻開一朵巨大的、猩紅的花。
鬼麵站在西德尼麵前，用手套捏住刀刃，擦去上麵的痕跡。
西德尼的尖叫卡在喉嚨裡，變成一聲嘶啞的嗚咽。她連滾帶爬地翻下床，沖向房門。
樓下的客廳裡就剩下你和蘭迪，你們都沒興趣去參觀校長屍體。
“蘭迪，你覺得今晚還會有人死嗎？”
你緊張的喝了一口啤酒，緩解又一宗案的死亡感。
蘭迪聳聳肩，視線始終沒離開電視。
“很有可能。我剛想說那句經典台詞：永遠別分頭行動，但他們非這麼幹，活該續集裡被寫死。”
“比利和西德尼呢？”
“樓上。”
蘭迪擡了擡下巴，看向你時嘴角掛了一絲曖昧的笑。
“你知道的，雙人運動那種。”
你灌了一大口酒，來掩飾自己的不適。
“我去找找斯圖，這傢夥不知道他在車庫裡幹什麼。”
“記得帶回來啤酒。”
蘭迪朝你晃了晃空罐子，注意力又被屏幕上的追殺戲吸走了。
你站起來，踩在地毯上像踩在棉花裡。酒精讓你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可是換作平常這幾口，還不至於醉的頭疼。
推開那扇通往車庫的門，一股冷風撲麵而來。空氣裡浮著灰塵和某種鐵鏽般的腥味，混著啤酒的酸味。
“斯圖？這發生了什麼情況。”
沒人回應，隻有頭頂某處的水管在滴水。
你小心翼翼往下走，繞開地上被摔碎的啤酒瓶。看見車庫門邊那灘暗紅色的液體，正沿著地麵的坡度慢慢流淌。
你慢慢擡頭，順著那灘血的源頭看上去。塔圖姆懸在那裡，她的身體卡在寵物門裡，頭朝下，長發像瀑布一樣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血沿著她的手臂一滴一滴落下來，在地麵砸出一個小小的、猩紅的圓心。
“蘭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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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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