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奇低頭才看到發生了什麼，你的手裡多出來一把捅向心臟的刀。他首先感到的不是痛，是困惑。
“米奇，你怎麼不說話了？”
你仰著臉關切的看著他，把捅進去的刀拔了出來，血跟著刀刃一起湧出來，染紅了你的手。
你的聲音那麼輕，那麼甜，彷彿發生的事隻是不小心。
你又刺了進去，這一次偏右了一點，穿透了肺葉。
“還記得我問過你的問題嗎？你是我的追求者之一嗎？”
米奇張了張嘴，湧出一口鮮血。他的身體開始發軟，手裡的槍掉在地上，身體被你扶著。
“你當時很害羞，我好喜歡。我猜你一定是喜歡我，隻可惜我不能再分出來多餘的愛了。”
你再次拔刀，捅向他的腹部。他的腸子發出一種濕潤的、令人作嘔的聲響。
你放手，米奇脫力倒在地上，後背砸在木地闆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血從他的嘴角湧出，嗆進他的氣管。
你跪在他身旁，每說一句就捅他一刀。藍色的裙擺被吸飽了血，染成黑色。
“謝謝你的喜歡，謝謝你對我的愛。”
你的手再次舉起刀，這一次對準了他的喉嚨。
米奇不要她的感謝，他要她的恨、恐懼、記憶。
“下輩子我希望你能當個好人。”
你輕聲說，刀刃劃過他的頸動脈，像切開一塊黃油。
米奇他想說：去他媽的好人，但他的聲帶已經斷了。
“這輩子愛上兩個壞人，我已經吃盡了苦頭。”
血噴湧而出，濺在你的臉上、脖子上、那件深藍色的連衣裙上。溫熱的，腥甜的，像一場遲來的洗禮。
最後的念頭，像毒蛇一樣纏住米奇瀕死的大腦：他做鬼都不會放過她！
如果我不能成為你的唯一，那我寧願成為你的毀滅。
讓我拉著你的一部分死，讓我在你心裡燒出一個永遠無法癒合的洞，讓我成為你午夜夢回時驚醒的理由。
米奇的眼睛還睜著，瞳孔開始擴散。他的嘴唇最後蠕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些什麼，但隻吐出一串血泡。
你跪坐在血泊中，手裡還握著那把刀。你的呼吸平穩得不像話，心跳卻快得像要炸開。
你擦了一下臉上的血，卻越抹越多，最後站起來，無助的看向他們。
溫熱的液體順著你的眉骨淌下來，從眼角滑落，像一滴紅色的眼淚。
比利正看著你，深褐色的眼睛裡燃燒著一種光芒：那是驕傲、是癡迷、是確認。
斯圖摘下了麵具，金髮亂糟糟地貼在額頭上。他看著你，臉上還帶著一種亢奮過後的潮紅，眼神裡滿是狂熱。
盧米斯太太看向比利，斯圖，又看向你，年輕人的愛情她是越來越不懂了。
西德尼縮在道具架旁，臉色慘白如紙。不敢置信你的情緒轉變如此快，你瘋了嗎？
比利穿過血泊，來到你麵前。他伸手，拇指輕輕擦過你臉頰上的血跡，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一件珍寶。
“關於愛上兩個壞人的那句，是真的嗎？”
你看著他，又看了看正朝你們走來的斯圖。
“你覺得呢？”
比利低頭吻向你的嘴唇，帶著米奇的血腥味。那味道滲進她的唇縫，在她的舌根上蔓延開來。
他退開半步，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隻有她能聽到的溫柔。
“我覺得，我們該謝幕了。”
比利想到要做什麼，輕笑補了一句：“好好休息，我的愛。”
你的後腦勺傳來一陣鈍痛，意識到比利用吻分散了你的注意力，回敬當年的行為。
你最後聽見西德尼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尖銳的、帶著恐懼。
“你們對她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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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利，她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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