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爾登詫異的挑起眉,他伸手去抓那根金色絲線。
“別動。”斯內普說道。
但已經晚了,奧爾登指尖還沒完全扣住那根金色絲線,它已像融化的蛛網般塌陷下去,化作一片細碎的光塵,無聲無息地消散在教室裡浮動的灰塵中。
斯內普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內心騰升起巨大的失落。他下意識將手指收進掌心,指甲掐進肉裡,可那點疼痛遠不足以壓住胸腔裡翻湧的、滾燙的窒息感。
“啊,看起來是失敗了。”可奧爾登隻是歪了歪頭,露出一個意料之中的笑,那笑容裡甚至有點幸災樂禍的坦然。
他朝自己身上另一根金線努努嘴,“教授,能幫我解除掉這個嗎?等會兒我還要去大廳吃飯,頂著這麼粗一根線,實在不太好意思。”
象徵母係的那根金色絲線,還牢牢地指向多米蒂婭,任憑奧爾登怎麼撥弄,也沒有消散。
斯內普取消掉魔咒,從喉嚨裡擠出一個詞:“出去。”
奧爾登眨了眨眼,識趣地轉身,袍角在地磚上拖出一聲輕響。門合上之後,整間教室安靜得隻剩他一個人胸膛翻滾著的心跳聲。
斯內普坐回扶手椅裡,後背重重靠進皮革,椅麵發出乾澀的呻吟。光線被百葉窗切成一條一條,斜斜落在他膝蓋上,他盯著自己的手,發現它在不受控製地發抖。
怎麼會不是。
他不該生氣的。斯內普對自己說,他答應了多米蒂婭,不探究奧爾登的身世。是他自己食言了。
可滔天的怒火在他心中翻騰,嘶吼,令他大腦眩暈,四肢發麻。
怎麼會不是?
明明這孩子的魔藥水平如此像他!
明明這孩子對他的態度也很古怪!
怎麼可能不是他的孩子?
他需要一個解釋。
斯內普安安靜靜的坐在那兒,他緩緩擡起手背,在嘴唇上擦過,腥甜的銹味從齒間滲出來。他咬破了口腔內側。
他一定要一個解釋。
多米蒂婭推開地窖門的時候,走廊燈光從她身後鋪進來,將她纖細的影子長長投在石階上。她探著頭,語氣帶著一點輕快:“斯內普?你找我什麼事?”
希望快一點,馬上就是周末了,奧爾登還纏著她,要她帶著去霍格莫德村逛逛呢。
地窖裡沒有點燈。壁爐裡的火是滅的,隻餘下幾星忽明忽滅的橙紅餘燼,斯內普一個人坐在地窖的扶手椅裡,陰影遮住了他的表情,令多米蒂婭幾乎看不清楚他。
“斯內普?”多米蒂婭猶猶豫豫地走進地窖,她問道:“你還好嗎?”
“關門。”斯內普的嗓音沙啞,語氣平淡。
多米蒂婭遲疑了一下,她轉身關上了那扇厚重的門,朝斯內普走過來,關切地問:“你生病了?怎麼不用藥?”
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斯內普猛地站起身來,他一揮魔杖,動作快而狠。黑袍翻卷,魔杖劃出一道弧光,門鎖發出“喀”的一聲脆響,又加了一道鐵灰色的封印咒,紋路像蛇一樣沿著木紋蔓延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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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米蒂婭猛地回頭,左手本能地摸向腰間的魔杖,手指已經觸到杖柄,語氣驚疑不定:“西弗勒斯?”
以往這樣喊他名字,斯內普總會柔軟下來。但今天,這一招似乎失靈了。
斯內普麵色冷硬,他朝多米蒂婭走過來,一邊走,一邊擡手解領口第一顆紐扣。黑色袍領鬆開,露出底下蒼白的皮膚和鎖骨。
“今天上魔葯課,”他說,“我對奧爾登用了血緣魔咒。”
隻這一句話,多米蒂婭的臉色唰的一下蒼白起來。
“奧爾登呢?”她轉身就想出去,她拉了拉地窖的門,紋絲不動,她伸手去抽身上的魔杖:“阿拉霍洞開。”
“除你武器。”斯內普在她背後喊道。
魔杖飛出很遠的距離,打在了地上。斯內普顯然控製了力道,並沒有傷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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