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黑色命線“守夜人的待遇比你們想象的要好很多，我工作了這麼多年，還是有不少積蓄的。”
林七夜的眉頭微微皺起，林敘離毫不猶豫把牛皮紙包住放進趙空城手裡。
“財不外露，收好。”
趙空城：……
“介意嗎？”
趙空城不慌不忙的從兜裡掏出一根煙。
“介意。”
趙空城嘴角微抽，無奈把煙收了起來，將身子靠在椅子上，眼裡浮現出一抹久違的回憶。
“我年輕的時候啊，也和你們一樣。”
“有點老套了，大叔。”
“……”
趙空城選擇無視，繼續回憶。
“六歲那年，我的父親就離世了，我媽一人打兩份工把我拉扯大。”
“那個年代節奏很慢，我媽對我最大的期盼就是好好讀完初中，回村裡好好當個幹部，然後娶妻生子，順順利利過完一生。”
“但是，少年人都有叛逆期。”
“我不顧她的反對，義無反顧的選擇了參軍。”
趙空城摩挲著煙盒，眼裡有幾分落寞。
“然後呢...？”
林敘離試探性的開口。
趙空城長嘆一口氣，繼續說道。
“後來，我的軍銜越升越高，進了特種部隊，又因為擅長近身格鬥，被調動安排進了守夜人。”
“後麵，我在假期裡回去了一趟...”
趙空城說到這裡，突然停頓了一下。
“她...走了...？”
林七夜同樣小心翼翼。
“不是，她改嫁了。”
趙空城話音落下，空氣一片安靜。
林敘離抿唇，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趙空城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酸澀，指尖反覆摩挲著手裡的煙盒。
“其實改嫁了也好，起碼老了還有人能照顧她。”
“我已經當上了守夜人，沒法留在她身邊照顧她，給她養老。說實話，當時聽到她嫁人的消息時我都鬆了一口氣。”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所以，你對我們說這些的目的是什麼？”
林七夜聲音很輕。
趙空城陷入沉默。
“林敘離，有些事情，我可能要單獨和你哥聊聊。”
“行，你們聊。”
林敘離起身，他一個普通人，確實沒必要聽這些守夜人的機密談話。
走出房門的時候，他順手把門帶上了。
林敘離從房間裡出來，走到客廳坐在了楊晉旁邊，很順手的把小黑癩從他懷裡抱走。
小黑癩擡起頭舔了舔林敘離的指尖。
“有心事嗎？阿晉。”
林敘離注意到了楊晉有些失神的樣子。
“沒事，二哥...那位趙老師...”
“是來了解七夜哥眼睛的，怎麼了嗎？”
“......”
楊晉看向窗外，眼底的情緒林敘離看不懂。
“汪！”
小黑癩從林敘離懷裡掙脫開，跳進楊晉懷裡去蹭著它的主人。
林敘離閉眼，讓自己陷進沙發裡。
良久。
門把轉動聲響起，林敘離擡眸。
趙空城拿著黑傘走出來，林七夜跟在他身後走出。
“不留下來吃飯嗎？”
林敘離起身。
“不了，我得先走了。”
趙空城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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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雷聲震天。
“以後，我們大概都不會再見了。”
趙空城擰開門，對著兩人笑了笑。
雷聲在同一秒炸響。
後麵的話被雷聲壓下，林敘離沒有聽見，他隻能看到趙空城的嘴在動。
窗外閃電劈了一下。
他的視野黑了。
“好，再見了，趙將軍。”
林七夜的聲音似乎從很遠響起。
“等等...！”
林敘離瞳孔震顫，一把抓住趙空城的手腕。
他的眼底倒映著化不開的腥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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