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省抹了把臉,掏出自己的手機走到一邊,撥通了吳二白的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才被接起來。
“二哥,老宅那邊怎麼知道了?你怎麼還跟媽告狀呢!”
吳三省一開口就帶著七分委屈三分心虛。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了吳二白一聲極輕的冷笑。
“還用我告狀嗎?你吳家三爺都這麼出息了,老太太不知道可能嗎?”
吳二白的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但就是這種平平靜靜的調子,比罵人還讓人難受。
吳三省甚至都能想到老二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
吳二白是真的沒想到,老三不過是按計劃帶小邪去了一趟早就趟過的墓,能搞出這麼多幺蛾子。
因為放火燒山被抓,可還行?
“查清楚了嗎?到底是誰舉報的?”
吳三省不想在電話裡跟二哥爭辯這事,趕緊轉移話題。
“還沒有,報警內容很具體:山林明火,人數若幹,形容樣貌,一個不落。”
吳二白頓了頓,“明顯是知情者。”
吳三省的眼神沉了下來。
他這趟下鬥,知道的也就那麼幾個人。
外人不可能那麼精確地知道他們的位置和動靜。
難道真是那丫頭?可她不是已經……
“二哥,那兩個突然出現的,查到什麼了嗎?”
他最想知道的就是蔔琳琅的身份背景。
剛開局就來了個意料之外的人,身邊還有一個來路不明的白毛,這讓他不得不往最壞的方向想——汪家。
那群人真是無孔不入。
沒錯,哪怕黑瞎子親口說了不像是王家的人,吳三省依舊認定她就是。
所以才會在出來的時候陰了她一把,現在他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預感,感覺她沒事。
畢竟一顆子彈都沒有打中她,不是嗎?
那男人的動作太快,快得不像人。
“查不到。”
吳二白的聲音冷了下去,“這兩個人,來路查不到,去路也查不到。身份、戶籍、消費記錄、出行記錄——什麼都沒有。就跟石頭縫裡憑空長出來的一樣。”
他想起手下遞上來的資料,眯了眯眼,連一張清晰的照片都拍不到,應該也不是汪家,他們要是有這本事,也不至於鬧騰了那麼多年。
可如果不是汪家……
吳三省眼神暗了暗,他知道二哥的能耐,能在吳二白的眼皮子底下做到“查無此人”,要麼就是這人從沒在陽光下生活過,要麼……就是有什麼更深的門道。
“繼續查。”
吳三省的聲音壓得很低,“我有預感,我們還會見到他們。到時候,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路的牛鬼蛇神。”
他掛斷電話,回頭看了一眼還在跟老太太撒嬌的吳邪,心裡默默盤算。
不管是誰舉報的,這趟魯王宮已經暴露了太多東西。
那個白毛男人、那個五顏六色的丫頭——他們到底是什麼來路?
而此刻,他心裡的那個“牛鬼蛇神”,正坐在市政府的辦公室裡。
蔔琳琅端著一杯茶,臉上掛著得體而溫暖的笑容,正在跟幾位領導講一個感天動地的愛國故事。
“我祖輩當年下南洋,走的時候什麼都沒帶,隻帶了一捧故鄉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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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不疾不徐,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哽咽。
那語氣、那神態,活脫脫一個“身在海外、心繫故土、歷盡磨難、終於歸來”的南洋華僑後裔。
幾位領導聽得眼眶都紅了。
而在她的腦海裡,係統已經快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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