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麼回事?都是正當闖年紀,怎麼這麼沒活力!今天晚上中秋宴,要怎麼吃就全看各位了,快動起來!”
一群人麵麵相覷。
正當闖的年紀?
他們中最年輕的吳邪也都四十好幾了,張起靈、黑瞎子、張海客、張海樓這些人更是不知道活了多少年。
眾人心裡默默吐槽:確定不是正當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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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妹子。”
王胖子艱難地從躺椅上坐起來,“你這話說得吧——有道理,但不多。”
“那你是動還是不動?”
王胖子看了一眼那根魚竿。
“動。怎麼不動呢。為了晚上那頓海鮮,胖爺我今天豁出去了。”
有了王胖子帶頭,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動了起來。
黑瞎子負責調魚餌,手法嫻熟。吳邪和胖子被分到一組,兩個人蹲在船舷邊互相嫌棄對方的釣魚技術。
解雨臣和霍秀秀坐在甲闆另一頭,一個在看書,一個在發獃——偶爾往蔔琳琅的方向瞥一眼,看她有沒有釣到什麼新花樣。
張起靈單人一組,隻是身邊始終有兩個人,就跟開了一鍵跟隨似的。
他顯然低估了蔔琳琅和係統的“熱鬧程度”。
“小哥小哥!快看!那條魚上鉤了——啊跑了跑了!你怎麼不抄網啊!”
“你還沒拉上來。”
“那你不能提前準備嗎!”
張起靈沉默了一下,然後把抄網拿起來了。
兩個小時後,天色漸漸暗了下去。
夕陽把海麵染成了一片熔金色,浪花翻湧的時候像是有人在揉碎一把金子。
甲闆上的燒烤架已經升起來了,滋滋冒油的香氣和海風混在一起,飄得老遠。
蔔琳琅端著烤好的第一盤螃蟹走到長桌邊,臉上被炭火映得暖融融的。
“都來吃都來吃!這些是我親手烤的!”
王胖子第一個衝過來,一手抓螃蟹,一手拿生蠔,嘴裡還嘟囔著:“琳琅妹子的手藝,胖爺我必須第一個嘗!”
“怎麼樣?”
“嗯——!”王胖子閉著眼睛咀嚼,臉上的表情像是感動得要哭,“鮮!太鮮了!比胖爺我在夜市吃的強了一百倍!”
眾人陸續圍了過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月亮升起來了。
圓月從海平麵下麵一點點往上爬,先是探出一個銀白的邊,然後是半個,最後整個跳了出來。
它大得驚人,顏色從最初的橙紅漸漸變成淺金,最後變成一種澄凈的銀白色。
月光鋪在海麵上,碎成千萬片銀鱗,隨著波浪起伏,像是一整條銀河落進了水裡。
蔔琳琅站在船頭,被這一幕震住了。
她看了很久。
然後她忽然開口,語氣帶著明顯的醉意:“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她念完,轉過頭看向後麵那桌正扒拉美食的眾人,眼睛裡亮亮的,示意他們一起。
眾人沉默一瞬,誰都沒料到還有詩詞接龍這個環節。
吳邪摩挲著酒杯,望著天上那輪圓月,輕聲續上:“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
解雨臣靠在船舷上,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聲音清淺:“露從今夜白,月是故鄉明。”
霍秀秀托著腮,視線落在海麵上的月影裡,聲音軟軟的:“明月鬆間照,清泉石上流。”
張起靈靜了片刻,然後擡了擡眼,淡淡一句:“深林人不知,明月來相照。”
張海客環著手臂,目光悠遠,像是穿過了月亮看到了更久遠的東西:“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
張海樓倚著欄杆,簡短地接了一句:“海上明月共潮生。”
汪岑緩緩開口,聲音像是在問自己:“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黑瞎子靠在椅子上,一隻手搭在椅背上,嘴裡還叼著半隻蝦,想了一會兒:“明月幾時有——算了,先把手裡這隻解決了。”
張起靈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我又不是吟不出來,我這是——”黑瞎子把蝦殼扔進垃圾桶,“現實主義。”
眾人一片輕笑。
王胖子撓了撓頭,見所有人都看了過來,愣了一下。
“都看我幹什麼?我也有啊。”
他清了清嗓子,端起了手裡的啤酒杯,臉上的表情格外鄭重。
“月亮圓又大,海鮮鮮又美,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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