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這座海底墓的主人是誰，能夠使用規模如此巨大的樓船作為自己的墓穴，內部的裝飾也極盡奢華，就連普通行走的甬道，牆壁上也都雕刻著，各種各樣的群仙圖。
黑瞎子走在前麵開道，一邊觀察周圍，一邊嘖嘖讚歎。
“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吶。光是製作一塊磚就需要......”
他就真的像是一個導遊一樣，用一種聊天一般的口吻將常人難以看得出的細節說了出來。
“對了，小果果，你覺得這世界上有長生這種東西嗎？”
講完那些群仙圖的大概意向以後，黑瞎子像是不經意的隨口一問。
“長生？應該不存在吧。”
艾果差點就直接脫口而出不存在了，但是想想盜墓筆記的世界，好像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所以他謹慎的加上了“應該”兩個字。
“要是長生存在的話，這個世界早就亂套了。不過，長壽應該是存在的。”
說完，艾果就發現張祈靈和黑瞎子的目光全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怎麼了嗎？”
他說錯了什麼了嗎？
“沒什麼，隻是瞎子沒想到小果果你都這麼厲害了，也不相信長生的存在。”
“我厲不厲害和長生存不存在有什麼關聯嗎？”
艾果略有些困惑，頂多因為金手指的存在而變得長壽一點吧？
或許一些修仙世界有仙界的存在，確實能讓人達到趨於永生不死的境界，但這個世界嘛不好說。
想到這，艾果又改了口。
“嗯，或許長生存在，但像是這墓主人這類人所追求的長生，肯定是不存在的。”
哦？這改口改的挺快呀，黑瞎子挑眉。
“為什麼這麼說呢？”
艾果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先是問了另一個問題。
“你們說，倘如一個人得到了長生，擁有了數不盡的壽命，但他實際上隻是一個普通人，沒有任何超能力，隻能隨著時代的洪流隨波而行。”
“這個人最後會做出怎樣的選擇呢？”
墓室裡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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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快百歲的青年對視了一眼，又看向了艾果。
“當失去所有牽絆以後，這個人會選擇死亡。”
張祈靈回答道。
艾果點點頭，不置可否。
“或許有這種隻歸於個人的長生存在，但他最後會選擇死亡，最後得到的結果仍然是此類長生不存在。”
“而像墓主人所求的這種長生，不僅僅是無盡的壽命，還有附帶的永遠的年輕，滔天的權勢，對於世界的絕對支配權。”
“這種長生，世界不會允許存在。”
“......”
這一下是真的陷入完全沉默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艾果隻以為他們隻是思維發散了隨便聊幾句，卻沒有想到他所說的，正好戳中了張祈靈和黑瞎子的心念。
在這漫長的幾十年間，他們兩人又何嘗不像艾果口中的普通長生者呢？遊走在社會的邊緣，躲避著各種試探，被裹挾在時代的浪潮中，艱難的蠕動。
而他們所下過的大部分墓的墓主人，基本都是後麵這種求長生者。生前求不到長生，死後還帶到墓地裡。
艾果沒有注意到兩人突然的沉默，因為甬道已經到頭了。是一個看起來很不起眼的小門。
艾果探頭看了看，小門的內部是一個圓形的房間，空間不大，向下凹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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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凹陷著的部分充滿了水。
“哎呀，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快過來！”
艾果將之前準備好的大木闆從空間裡麵取了出來，放到了水麵上。
他跳了上去，招呼著張祈靈和黑瞎子。
這個小房間是一個類似於電梯間的裝置。凹陷處積滿水的時候，就會沉到最底層，也就是艾果他們現在所在的層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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