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真像殭屍,我心想第二日,我起了床簡單收拾了一下,準備去找二月紅,春杏說她一大早就看見陳皮出去了,我猜測應該是忙著碼頭的事吧。
他前幾日被我幾鞭子打成那樣還能去碼頭忙事,這人也是鐵打的。
到了前院,正想尋找二月紅,下人卻說張大佛爺來了。
這個時間點,應該是佛爺副官八爺三人剛下完暮回來,兩人正帶著佛爺來找二月紅解毒。
我便讓春杏把我往前廳側門推。那處有架花梨木屏風擋著,既能看見廳中情形,又不至於和來客打照麵。
剛進來就聽見我爹生氣地喝著:“我說了多少次,你們別去那,就是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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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鐵嘴噎了一下。
“爹,發生什麼了?”我出聲打破了僵局。
進來就看見張啟山坐在太師椅上,一改往日那副四平八穩的模樣,眉峰緊蹙,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眼下泛著一層不正常的黑氣,嘴唇發白,幾個指甲蓋伸出一指長的毛髮來,整個人像是硬撐著坐在那兒,眼睛緊緊地閉著。
他旁邊站著那個副官,腰闆筆直,身上帶著泥土味,八爺正忐忑地站在他旁邊。
兩人見我來,眼裡的光亮了一瞬,齊鐵嘴更是,忙跟我打招呼,說什麼空青侄女又長高了,身體看著也比以前好了。
我朝齊鐵嘴點了點頭。
“空青侄女,你是不知道,我們這一趟下去,真叫一個險……”齊鐵嘴往前湊了半步,又要打開話匣。
“老八。”二月紅低喝一聲,齊鐵嘴立刻縮了回去,像被先生點了名的學童。
我看向二月紅。他麵色極沉,負手立著,眼裡壓著火,那是一種極少在他身上見到的怒意。我知這火氣裡有一半是後怕。
張啟山是九門之首,若今日折在了那墓裡,長沙城的天就要塌掉一半。
“爹。”我輕聲道,“我看佛爺這毒生得古怪,倒不似尋常屍氣入體。”
二月紅沒接話,隻上前一步,重新扣住張啟山的腕脈。我趁機把輪椅推近了些,隔著兩步遠細看。
張啟山袖口挽到肘上,小臂經脈隱隱發黑,最可怖的是他十個指甲縫裡,竟真長出一縷縷極細的黑色毛髮,從甲床裡往外鑽,像活物一般微微顫動。
真像殭屍,我心想。
二月紅命人找了了鑷子火盆雄黃酒,我趕忙讓張日山將佛爺拿繩子綁住。
“拔掉毛髮的過程劇痛不已,佛爺待會兒肯定要掙紮,你們抓緊將他按住。”
兩人點了點頭,吩咐下人拿來繩子將張啟山的腿和手綁的死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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