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病房裡隻剩下消毒水的味道,和擔架車輪子輕輕晃動的聲響。
我走到擔架旁邊,低頭看著陳皮。
“別裝了。”
他捂著眼睛的手慢慢放下來。血還沾在臉上,眼角那道傷口翻著,可他那雙眼睛——右眼雖然充血腫著,可裡頭那層渾濁是洗得掉的,左眼更是清亮得很,哪裡有一點要瞎的意思。
他偏過頭來看我,猙獰的表情霎時間消失了,緩緩笑起來,那笑裡有得逞,也有點別的什麼。
“你怎麼知道的。”
“吳老狗那一針,是沖著你顴骨底下紮的。”我在病床邊坐下來,“真奔著眼球去,你右眼早就穿了。他在最後關頭偏了半寸。”
陳皮沒接話,可那點弧度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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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門的事。”我說,“你們早就商量好了嗎?”
這也是我當時看原劇情唯一不理解的地方。作為陳皮阿四,同時也是花簽子的他,怎麼可能打不過吳老狗。
“我沒商量。”他說,語氣懶洋洋的,“他紮的時候我才知道。可他一伸手,我就明白了。”
“明白了什麼。”
“老九的局。”他偏過頭去,看著窗外的天,聲音低下來,“雖然不知道他到底在弄些什麼破事,但肯定是對九門有利的。”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別人的事。可我看見他擱在擔架邊緣的那隻手,指尖還沾著沒幹的血,微微蜷了一下。
“那你喊那一嗓子。”我疑惑地問,“給誰聽?”
“外頭那些醫生護士。”他偏回頭來看我,眼底有光,“總得有人傳出去,陳皮阿四被吳老狗廢了。傳得越真越好,越大越好。”
我看著他。他臉上那道血痕還沒擦,半邊臉染紅了,襯著那張病白的臉,看著狼狽得很,可他擱在擔架上的那副樣子,鬆鬆垮垮的,像是剛打完一場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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