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肉要養肥了再吃才行啊2你被安排在東廂房後麵的一間小屋裡。屋子不大,但比破廟強了不知多少,床上也有褥子,牆角有木盆,窗戶糊得嚴實,不透風。
你躺在床上,盯著天花闆,腦子裡一片空白。
第二天你醒過來的時候,天剛蒙蒙亮。你推開門,院子裡已經有人在走動了。
有個瘦長臉的年輕男人站在樹下,手裡端著一碗粥,看見你出來,擡了擡下巴:“醒了?四阿公說了,今兒開始,你掃院子。掃帚在牆角。”
他說話沒什麼表情,但語氣不算兇。
你點了點頭,接過掃帚,就開始掃。院子很大,青石闆鋪得平整,落葉不多,但你掃得很慢,確保每一塊石闆都掃到。
掃到一半的時候,你聽到身後有腳步聲。
一個方臉男人從東廂房走出來,步子很穩,每一步都踏在石闆正中間。他在你身邊停了一瞬,低頭看了一眼你手裡的掃帚,什麼也沒說,走了。
那人走路的姿態像一把刀在走路,安靜,鋒利,不浪費時間。
你後來才知道,這就是阿細。四阿公手下最得力的兩個人之一。阿細話少,心思細,據說看地斷穴的本事在整個長沙城都排得上號。
他跟了陳皮很多年,陳皮殺過不少徒弟,但從來沒動過他和另一個人。
另一個叫阿百祥。你第一次見到他是在第三天。他從外麵回來,風塵僕僕,肩上扛著一個長條包袱,臉曬得黑亮,但五官很正,鼻樑挺直,嘴唇薄,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
他看見你在掃院子,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你一眼,問旁邊的夥計:“這女人誰?”
“四阿公新收的。叫喂。”
“喂?”阿百祥笑了一聲,聲音很亮。“四阿公取的?”
“嗯。”
他搖搖頭,扛著包袱往裡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你一眼,嘴角還掛著笑。那笑沒什麼惡意,但你看得出來,他在掂量你。
院子裡人很多。夥房裡有廚子在忙活,西廂房裡有兩個年輕夥計在擦槍,後院的馬廄裡有人喂馬。偶爾有人從正堂進出,手裡拿著圖紙或羅盤,低聲說著什麼。
你聽不懂,但你注意到他們走路都不出聲,眼睛都很尖,說話都隻說半句。
這就是陳府。外頭看著隻是一座大戶人家的宅子,裡麵裝的卻是整個長沙城最危險的一幫人。而你是這幫人裡最沒用的那個。
掃完院子,你蹲在井邊洗手。水冰涼,手上的裂口又滲出血珠子。你疼得嘶了一聲,甩了甩手。
“手。”
你擡頭。陳皮阿四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你身後,手裡端著一盞茶,茶湯紅褐褐的,冒著熱氣。他歪著頭看你,下巴朝你的手點了點。
你乖巧地把兩隻手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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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了一眼。掌心全是泥,指腹上的繭被水泡軟了,發白,裂口裡塞著黑泥。
他看了一會兒,從腰間摸出一個小瓷瓶,拇指彈開瓶塞,往你掌心裡倒了些粉末。藥粉落在傷口上,一陣刺痛,你差點縮回手,但忍住了。
“明兒繼續。”他把瓷瓶揣回去,端起茶喝了一口,轉身走了。
你蹲在井邊,看著掌心裡那層薄薄的藥粉,慢慢滲進裂口裡。他為什麼要給你葯?你對他來說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更別說這麼奇怪的舉動。
為什麼呢?你實在想不通。
第五天,阿百祥來找你。他靠在廊柱上,手裡轉著一根草繩,眯著眼睛看你掃地。看了一會兒,他說:“你以前做什麼的?”
你頓了一下,“……什麼也沒做過。”
“什麼也沒做過?”他挑了挑眉。“那你手這麼白,不像是幹活的人。”
你沒接話。他也沒追問,換了個問題:“四阿公讓你做什麼?”
“掃院子。”
“就掃院子?”
“還洗衣服。”
阿百祥笑了一聲,把草繩往地上一扔,走了。他走到廊下的時候,回頭看了你一眼,跟旁邊的阿細說了句什麼。阿細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你後來才知道,他們在說:四阿公留這個人,肯定有緣故。
第七天,齊鐵嘴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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